李玉凤和许颖都在九州清晏里关着,没有陈宴洲的允许,没人敢去看她们。
后来陈宴洲正哄着沈冬青吃东西,陈*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陈宴洲,你把你许颖阿姨弄到哪儿去了?”
“您这话说的,她一个大活人,我怎么弄她?”陈宴洲滚刀肉一般不接招,管你怎么说,反正跟我就是没关系。
陈*延自然是不信的,“我知道她去找你了。”
“她来海天盛世,那不是视察工作么?怎么会是找我?哦对了父亲,管理权什么时候给我?如果您不交出来,我就要走收购流程了。”
“陈宴洲!你别太嚣张,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地位是谁给你的!”
“忘不了,是陈家。”陈宴洲轻哼一声,“但那又如何?你既然养鹰,就知道,鹰早晚是要飞的。我的父亲,您有应该骄傲,您的儿子从来不是个废物。”
“陈宴洲!”
陈*延气得不轻,他自以为自己对陈宴洲算是不错的。
陈宴洲小时候,他该给的陪伴并不少。
唯一踩到的雷点,大概就是对陈宴洲母亲不算好。
或许儿子都跟母亲很亲,反正陈宴洲自从懂事,跟他的亲近就少了很多。
“您别生气,早跟您说过了,您一把年纪了,颐养天年吧。”陈宴洲笑得嚣张,“回头我生个孩子给你带,让你有点事情做。”
陈*延气得发疯,却因为这一句话意外平息下来。
什么,孩子?
陈宴洲有孩子了?
“哪儿来的孩子?沈冬青的?”
“我的。”陈宴洲重复,“总之,您把该交给我的交给我,其他的您别管。”
“你真的我的好儿子!”
“那是自然。”陈宴洲油盐不进,挂了电话。
他擦擦嘴,低头吻沈冬青的唇,“走了宝贝儿,我们去跟许颖聊聊。”
女人被他牵着手拉到了地下室,这里有暗房,最初设计的时候就没想着用来办好事,窗户封死,不见天日。
许颖在屋里端坐着,哪怕受到了欺凌,也是面不改色,很有气度。
陈宴洲笑着看她,“您的定力我佩服。”
“没点定力,哪儿能有今天?你父亲也不会瞧得上我。”
“您是打算豁出去了吗?”陈宴洲笑着问,笑容里满是嘲讽和威胁,没有半点好情绪。
“什么豁出去了豁不出去的?我都这个年纪了,很多事情都看透了。即便你不追究,放了我,又能得到什么?我说得话,怕是你早就告诉过你父亲了。联系张宗权和乔宁跟你作对,是我下错了一步棋。”
“张宗权的能耐不小。”陈宴洲坐在沙发上,沈冬青紧挨着他。
男人气场凛冽,她其实有些怕的。
陈宴洲拉着她的手,在掌心里揉了揉。
“你觉得我父亲知道之后,会怎么做?”陈宴洲看向许颖,“凭我对他的了解,你如果只是图钱,没什么。这东西我陈家有的是。但你想把这钱送给他的竞争对手,他不会留你的。”
“他会把我送走吧。”许颖摇头,“我以为你不会那么快知道。”
千算万全,还是她错了。
陈宴洲看不起张宗权,是轻敌。
她看不起陈宴洲,又何尝不是轻敌?
人都在以己度人,尤其当自己有成绩了,混得好了,就容易狗眼看人低。
许颖轻哼,“我要见你父亲。”
“你觉得,我会让你见他吗?”
许颖不接话,陈宴洲起身,“许阿姨,有件事您一直想错了,你认为知子莫如父,这是你最大的失误。”
许颖身子一僵,突然明白了。
曾经陈*延跟他说,陈宴洲再能耐,也是他儿子,翻不起什么浪花。
如今来看,他不翻腾浪花倒还好,一旦翻腾起来,就是海啸级别。
陈*延确实不够了解自己的儿子。
“你在这儿待着吧,至于待多久,就看我父亲,什么时候找过来了。”
陈宴洲说完拉着沈冬青离开,女人情绪低。
陈宴洲哄她,问她怎么了。
“洲哥,我想问你句话。”
“你说。”他脸色算不上好看,有些阴沉。
沈冬青犹豫几秒,“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之间真的有仇,还是不可调和的那种,你会把我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