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很清醒?”陈宴洲觉得不可思议,抚摸沈冬青后背的手停下来,“一直是吗?”
“至少跟我说话的时候,很清醒。”沈冬青说,“她跟我讲,她时而糊涂时而清醒,但我没见到她糊涂的一面。”
女人支起身子,“洲哥,你母亲到底是什么病症?我看她腿不好?但头脑似乎没有问题。”
陈宴洲心里也乱了。
脑子还发懵。
加上之前姚姨说的,她一直和别人发信息,莫非她的糊涂,都是装出来的?
从她从楼梯上摔下来到现在,快三年了。
她竟然硬生生装了三年,忍辱负重三年吗?!她到底在布怎么样一盘大棋?!
“洲哥。”沈冬青又钻进他怀里,“先别想了,睡觉吧,你累了。”
他确实是累,可脑子里清醒的很。他打算找机会再回一趟陈家,和母亲好好说说话。
不行,陈宴洲又想到,许颖在陈家,不安全。
“冬青,”陈宴洲抚摸她的脸,“帮我把我母亲约过来一次。”
沈冬青最近状态还行,心情平稳。
网上追究那件事的人也少了,警署等相关机构在拿到塔塔西的视频之后,确实对张宗权开展了一段时间的调查。
可那个扰乱时尚大典秩序,把沈冬青害得声名狼藉的猥琐男人,却怎么也不肯承认是张宗权的指示。
陈宴洲给相关机构施压,最后却选择了不了了之。
一来,张宗权也在买通关系,不想让陈宴洲把便宜占尽了。
二来,陈宴洲也在确认一件事情,那就是乔宁和张宗权的关系。
前前后后,乔宁劝说过好几次,让他别跟张宗权闹得太僵。始终以“做生意么,和气生财”为理由,让陈宴洲不要对张宗权下死手。
从前陈宴洲以为她顾全大局。
可听多了这样的话,他难免心里有疑惑。
乔宁为什么要数次帮陈宴洲说话?
他们私下有交情,她清楚。
再怎么说,这些人也算是一个圈子里的,聊得来的做个朋友,他并不介意。可走动太频繁的话,很难说没有问题。
更何况乔宁本就有黑历史,陈宴洲现在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装作自己对她的黑历史一无所知。
三日后,沈冬青真的约陈宴洲的母亲过来小坐。
理由是别墅里的阿姨要做粤菜,听说她喜欢,喊她过来吃。
陈宴洲的母亲虽然在陈家地位岌岌可危,可吃穿用度上不受委屈。
她能来,是因为想着沈冬青怀怀孕辛苦,确实也想多来看看。
女人来的不紧不慢,粤菜刚出锅三道,沈冬青拉着她说话,到沙发上坐着聊天。
陈宴洲是偶然出现,见到母亲的时候一惊。
“您怎么来了?”
女人顿了顿,笑着看他,“宴洲,你怎么来了?”
“您身体不好别到处乱跑。”陈宴洲皱着眉,又看沈冬青,“冬青。”
话里话外有训斥的意思,贵妇人伸手打他手臂,“别吓到冬青,我喜欢她。”
一个局,陈宴洲做的很费心。
沈冬青倒是配合的很高兴。
她失去了母亲,看着别人母子团聚,虽然心酸,但心里也暖。
“妈,我看你最近,恢复的还行?”席间,陈宴洲屏退左右,连姚姨都没留。
就三个人吃饭,一张圆桌,显得有些空了。
桌子空,话也不能说的太满。
女人顿了顿,“偶尔还行,偶尔也不行。”
“是真不行,还是骗我,才说不行?”
女人顿了顿,“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质问我?”
陈宴洲:……
行吧,操之过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