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权的算盘,是打的十分精妙。
沈冬青说不出哪儿不对,就是总感觉这男人的每一步都跟计划好了似的。
但人家一没偷二没抢三没强迫,只是让人不好拒绝罢了。
所以她也只能沉默几秒,然后说,“好啊,在哪儿吃?”
“我听说城南新开了家吃鱼的馆子,鱼很新鲜,我发你地址,我们晚上见,如何?”
“……好。”
挂了手机,沈冬青收拾包要走,唐小云拦住她,“冬青姐,刚刚谁给你打电话?”
“张总。”沈冬青目光温柔看向唐小云,“你好好休息小云。”
唐小云顿顿点头,送走了沈冬青。然后她火速联系程礼,告诉他沈冬青要和张宗权一起吃晚饭。
程礼那边接到信息一愣,看着陈宴洲不太明媚的脸色,一时间摸不准这事儿到底要不要跟陈宴洲汇报。
他犹豫,倒是陈宴洲先发现他不对。
“有话就说!”
“三爷,沈小姐……”
“别跟我提她!”陈宴洲突然冷下脸,程礼便不敢说话了。
男人或许也觉得自己有些意气用事,默不作声从烟盒里磕了根烟出来,“你去忙吧,以后有关她的事情不必再跟我汇报。”
“是,三爷。”程礼说完就走,虽然陈宴洲说不用跟他汇报,但程礼留了个心,该关注的一样不少,和唐小云的关系也没断,还特意给人家买了点零食水果快递过去。
不管用不用得上,以防万一。
首席秘书就是这样好,面面俱到,考虑事情比寻常人周到百倍。
陈宴洲抽烟抽的很烦躁,乔宁的信息发过来,说晚上要和她们一家人吃饭,让陈宴洲早点过去,还特意叮嘱,说“伯父说他也去呢。”
呵,用他老子压他,陈宴洲心里门儿清乔宁打的什么算盘,但没揭穿,淡定地回了个“好。”
同一时间里,纪屿白的信息传进来,问他忙不忙。
陈宴洲回了个电话过去,“不忙,你说。”
“怎么感觉你心情不好?看来昨晚上没爽成。”
“别废话,说重点!”陈宴洲的耐心要被耗尽了,纪屿白笑出声。
“干嘛啊这么大火气,我不过就是问你晚上有时间没有,来我这儿喝酒啊。”
“晚上要和乔宁一家吃饭。”
“……你们两家这饭,吃的挺频啊。”纪屿白算是全程旁观陈宴洲的“准婚姻生活”,又对沈冬青好奇,真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在陈宴洲旁边吃瓜。
陈宴洲心烦,“有些场面不得不过去。”
“唉,也是。”纪屿白耸肩,“那行吧,那我找别的乐子去。”
他怕刺激陈宴洲,火速挂了电话,以防止对方骂人。
接着他联系梁冉冉,说给她介绍点资源,问她有兴趣没有。
梁冉冉最近有点提防他,这让纪屿白十分不爽。他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大帅哥,看起来有那么凶神恶煞么?
梁冉冉听见“资源”俩字有点开心,“见面可以。不过我今天不能喝酒。”
“怎么了?大姨妈啊?”
“不是,”梁冉冉解释,“最近睡的不好,皮肤状态很差,再喝酒更玩儿完了。”
“那行,哥请你喝点别的。”纪屿白把这事儿放心上了,让服务生去买点不含咖啡因和茶碱的奶茶。
当晚,沈冬青和张宗权在城南吃鱼的罐子里集合,两个人聊的都是夏总和那天的事情。
张宗权心疼她,一直在安慰,沈冬青基本没怎么说话。
“陈三爷也是没办法,那个情况下,他就算想帮你,也只能想想。乔家也不是一般的家庭,既然订了婚,肯定是要考虑影响的。”
“嗯。”沈冬青点头,“我都明白,不提这个了权哥,不是说让我请你吃饭吗?那你挑贵的点啊。”
张宗权犹豫了一下,“我不忍心让你破费,还是我来。其实我就是想喊你出来见个面,我想和你说说话。”
男人的话太好听了。
沈冬青顿了顿,然后笑着看他。
“我这人挺没意思的。”
“你只是不知道自己多有意思。”张宗权句句话都在安慰沈冬青,后者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夸赞,只能笑。
她从小到大不缺夸奖,可她似乎是 i 人,她不善于应对这种夸奖。
张宗权点好了菜,给她倒了杯柠檬水。
“冬青,你要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张宗权道,“我不是教你学坏,只是人做自己擅长的或者有优势的事情,更容易成功。”
沈冬青没接话。
张宗权的意思她明白。
她长得好看,大可利用长得好看做文章,骗点赞助费。
不用真枪实弹,只要多笑笑,说几句漂亮话就行。
只是她内心的道德底线绑架着她,让她不屑于这么做。
有或者是陈宴洲这两年多把她惯得,让她有不屑于这么做的资本。
理不清,总之她不愿意就是了。
“你看就比如和我,你只要开口,我都很乐意帮你办,不管是赞助还是什么别的,陈宴洲能做到的事情,我一样可以。”
沈冬青没接话,抬眼看着张宗权,后者笑了笑,十二万分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