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青一时间分不清程礼的话是劝说,还是威胁。
她有些发愣,程礼没再说话,两个人一路沉默,车在九州清晏停稳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的事情。
程礼给她拉开车门,引导她上电梯。
这地方她不是第一次来,当时陈宴洲订婚就在这儿,到现在她都能想起当日,乔宁要分她喝酒的样子。
大概从那时候起,乔宁就笃定,她们不可能是朋友,注定是仇敌。
“三爷在楼上套房。”程礼把房卡递给她,“您自己上去就行,具体情况,三爷会告诉您的。 ”
沈冬青满腹疑惑,刷门卡,开门。
这间房间她不曾住过,很陌生。
屋里漆黑一片,沈冬青借着走廊的光,把房卡放在开关处,霎时间满屋的灯都亮了。沈冬青环顾四周,发现陈宴洲并不在房间里。
她喊了一声“陈宴洲”,没人回应。
在沈冬青心里,陈宴洲这人的幺蛾子一堆,尤其在整她的时候,更是不惜下血本。
所以她没敢往里走,哪怕走廊到房间里也不过几步的距离。
在房间门口站了会儿,沈冬青拿出手机给陈宴洲打电话。电话号码从黑名单放出来之后,她一直没再放回去。
反正只要他不纠缠,他在不在黑名单里,意义并不大。
然而电话声刚响起,沈冬青就听见了陈宴洲真实的声音,“在等我?”
女人一回头,他正在门口站着,好像有些醉了,气息不太稳,一身烟酒气。沈冬青有些嫌弃地皱眉,陈宴洲轻笑一声,推着她走进来关上门。
“咔哒”一声,沈冬青的心瞬间就提起来了。
和他单独相处,晚节不保的可能性极大。
“紧张?”男人明知故问,他往前走一步,沈冬青就往后退一步。直到退到沙发旁,无路可走才罢休。
陈宴洲笑的得意,沈冬青攥紧了拳头,“你要带我见谁?”
“急什么?”男人从口袋里摸出烟,单独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沈冬青就看着他折腾,看着他一根烟抽了半根却没说一句有用的话。
“我赶时间,还请陈三爷快点。”
“赶着回去,跟你男朋友约会?”陈宴洲似乎什么都知道,他笑,笑得轻蔑,笑得轻狂,“怎么,一屋子玫瑰和玻璃房顶就让你感动的不行,想以身相许了?还真好说话。”
沈冬青先是一愣,好奇他如何知道的,紧接着沉下脸,“跟你无关。”
关于张宗权,沈冬青不想和他谈一点。
因为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根本不可能说半句好话。
可今时今日,她的身份就是张宗权的女朋友。
女朋友维护男朋友,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然而陈宴洲在她的维护里轻哼一声,“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
“你到底要让我见谁?!”沈冬青急了,“你不说我就走了!”
“你怕是走不出去这间房。”男人始终笑,这会儿直直看着她笑,仿佛沈冬青就是他今晚的猎物,还是一个……已经被捕获,等着他为所欲为的猎物。
陈宴洲笑起来有几分邪魅,他眼角眉梢的纹路不深,却能恰到好处装点出男人的岁月深沉感。沈冬青曾经多沉迷他啊,觉得他的鱼尾纹都是迷人的。
“还请陈三爷自重。”沈冬青站直,“你让我来,我来了,你是男人,也该兑现你说过的话,不要让我白跑一趟。”
“我让程礼亲自去接你,就是怕你折腾。”陈宴洲起身把烟头暗灭,“瞧瞧你现在脾气大的,他亲自跑你都不乐意,那下次我去?”
他去,那不等着世界大乱么?!
“沈小姐。”陈宴洲轻哼一声走进她。
男人穿着西装马甲,浅色衬衫搭配深色领带,手上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马鞍戒指,气场压人。
沈冬青下意识抓紧了身后的沙发背,陈宴洲已经走过来了,紧紧挨着她,户口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这场面,沈冬青经历的多了,也就不觉得害怕,只是觉得荒唐。
有夫之妇和有妇之夫,真的荒唐。
“我是在帮你忙。”陈宴洲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两个人几乎是紧贴着,若是没有衣服隔着,负距离也有可能。
“我很感激三爷,”沈冬青被他捏着脸,话说的不利索,“但是请您先让我见见人。”
“程礼传错话了。”陈宴洲这话说的无赖,“人是找到了,但还在押送过来的路上,需要委屈沈小姐,在我这里住一晚。”
“陈宴洲!”
沈冬青怒急,三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陈宴洲得逞,顺手搂住女人的腰,低头狠狠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