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青的声音软软的,陈宴洲本来跟陈*延争执,正在气头上,她一句话的功夫,他便收敛了浑身戾气。
“好。”男人说着抬腿,跟沈冬青一起去周夫人房内。
“妈。”陈宴洲看向沙发上的女人,“您身体怎么样了?”
“想不起来事情。”女人说,“你现在怎么样?什么时候结婚?”
她经常问,每次问。
陈宴洲从前没办法回答,是因为根本不会结。
现在不同了,他看沈冬青,又看向自己母亲,“那要看她的意思,我说了也不算。”
“你求了吗?”
“还没有。”陈宴洲笑得温柔,沈冬青脸色很红。
从来没想过,他能这么直接跟他母亲谈这个。
实在是太难为情。
况且他们两个人一直生活在流言蜚语里,到现在也不算是名正言顺。
张宗权到现在也没发分手声明,沈冬青不敢轻举妄动,怕引火烧身。
陈宴洲反而是最无忧无虑的一个。
陈夫人拉着自己儿子的手,“那就快去办吧,冬青有孕在身,肚子大了不好拍照,也不好穿婚纱。”
“嗯。”陈宴洲心里软得什么似的,真好。
能被自己母亲祝福的感情,真好。
“女人结婚就是第二次投胎,宴洲。”陈母又道,“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冬青,不然我不饶你。”
“您放心,她就是我的命。”
沈冬青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男人口无遮拦,怎么什么都敢说!
后来陈夫人累了,要休息,沈冬青就自己去楼下坐了会儿。家里有阿姨给送来了茶水点心,陈宴洲则在楼上,继续喝自己父亲博弈。
今天这一局,他必须要让陈*延明白他错的有多离谱。
沈冬青无聊,也有些乏了,靠着沙发扶手睡着。
老宅的阿姨很贴心,给拿了毯子。
“谢谢。”沈冬青醒来,“我随便躺一下就行。”
“那可不行诶沈小姐,您现在怀着小公子或者小小姐呢,身子不光是一个人的。”阿姨笑着,“我刚路过夫人房间里,听见了,唉,真是老天有眼啊,我家公子的婚事折腾这么久,总算是有着落了。”
沈冬青皱眉,“您是真疼他,可凡事总有变数,也不一定呢。”
“可别这么说!”阿姨紧张,“您就是陈家准少奶奶,别人来了我还不认呢!”
她在陈家有些年头了,说话很有分量。
沈冬青顿了顿,“为什么?”
“乔小姐实在是太跋扈,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说真的,如果她嫁进来,我们这些人的日子,可就难过喽。说句不怕您笑话的,我们这些做保姆的,能找到好相处的东家多难得啊。”
“您都在这儿工作半辈子了,算得上长辈。”沈冬青也不困了,就跟阿姨攀谈起来。
结果两个人越聊越投机。
阿姨知道的多,跟沈冬青说得也就多。
两个人你来我往,聊了快一个小时,陈宴洲才从楼上下来。
“沈小姐有福气,您只要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以后的日子,都是好日子。从前经历了什么,那也都是过去了,咱得往前看。”
阿姨正在开导沈冬青,沈冬青点头,陈宴洲在楼梯上笑了一声。
“公子下来了。”阿姨起身,“留在这儿吃饭吗?”
“不了。”陈宴洲道,“我带冬青回去。”
车上,沈冬青问陈宴洲,“这个阿姨跟我聊了好多,她平时也这么自来熟吗?”
“她是喜欢你。”陈宴洲笑,“陈家可不养闲人,她精明着呢。这次扳倒许颖,她功不可没。”
沈冬青一怔。
这水,比她想得深得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