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洲笑得得意,陈*延颇有些无地自容。
乔宁当时,别说逗陈夫人笑了,就是来看看也不曾有过。
偶尔一次,还是跟陈宴洲一起,场面话说几句就走,一分钟也不想多待。
所以人跟人之间,或许真的讲究气场一说。
只是……
陈*延心里不免担忧,沈冬青能让陈夫人开心,是不是也有可能,让她想起过去?
他不确定的是,他自己的老婆,现在脑子不好的陈夫人,对沈天河的事情知道多少。
倘若她想起来了,把陈家的罪行告诉了沈冬青,这世界上岂不是又多了一个人知道?!沈天河没能死,是个遗憾。他也不想杀人。因为他有威胁沈天河的把柄,就是沈冬青。
可沈冬青倘若知道了……
难道要用她父亲反向威胁吗?
陈宴洲那么宠她,她会不会恃宠而骄,完全不把这威胁当回事?
陈*延心里忐忑不安,怎么想都觉得沈冬青这个女人,根本不能留。
留下一天,就危险一天。
她跟在陈宴洲身边越长,不可控的风险就越高。
陈*延看向陈宴洲,“你说你有孩子,是冬青吗?”
“不行吗?”陈宴洲自以为,这至少是让人高兴的消息。然而他父亲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陈宴洲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既然陈*延不高兴了,那沈冬青的危险,就多了。
这个时候,躲,没意思。
他站直,“父亲,我徐阿姨,你还想要吗?”
他说的仿佛一个物件,或者什么宠物,总之不像是个人。
想要,或者不想要,全看陈*延一句话。
父子四目相对,陈*延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暴露了。
在陈宴洲面前暴露了自己不想留下沈冬青的想法,所以陈宴洲才会这么问他!
“你什么意思,宴洲。”陈*延声音冷,“你想跟你父亲反目?”
“您别说的这么严重,反目什么的,不至于。”陈宴洲靠着沙发扶手,半坐不坐,看着自己年迈,却觉得自己依旧年轻的父亲,明明已经输了,却依然觉得自己能力挽狂澜的父亲。
陈宴洲有时候真想直接告诉陈*延,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只生了我一个孩子。
倘若你还有其他的孩子,那么或许还可以舍弃自己,扶植一个听话的。
但是他没有第二个孩子,这也就意味着,他只能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自己!
这就是底气。
陈宴洲的底气太足了,足到完全可以跟陈*延抗衡,丝毫不惧。
“你……”
“我许阿姨其实很漂亮。”陈宴洲笑了笑,“不过我母亲年轻的时候,一点不比她差。您的眼光始终如一地好,我很欣赏。”
“你……”
“许颖跟你在一起是为了什么,你知道么?”陈宴洲亮出底牌,他试探陈*延,免得最后这个男人遭不住打击,再倒下去。
“陈宴洲,你的意思……”陈*延皱眉,“你想说是钱吗?钱这个东西,陈家有的是,她花一点怎么了?我允许的!”
“她在利用你,父亲。”陈宴洲重新站直,“她私下联系张宗权,把万国集团的内部消息递给张宗权,从张宗权那里再获得一份好处,双面间谍,脑子很好用吧?”
“什么?”
“还有,她花你的每一分钱,都属于你和我母亲的共同财产,我都有权利追回,并且要求她加倍偿还!”
“你!”
父子二人正要吵架,沈冬青过来敲门了。
“洲哥,夫人说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