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陵在外面找了一圈没见人。
回到了永安巷。
他推开门,眼中蕴着一场风暴,开口便唤:“闻书!”
“大半夜的,你叫闻书做什么?”一道女声传来。
杜陵转头,就见纪清竹在右厢房门口站着,正疑惑的看着他。
纪清竹看着杜陵,蹙眉道:“闻书早就歇下了,你忙到这么晚才回来,又要出去吗?”
她老早就回来了,看着对面厢房的灯一直也不亮,还以为他早就睡下,她还有些不适应,以往杜陵回来都是会等她,或者她先回来,杜陵也都会来问几句话,喝一盏茶,没想到他压根没回来。
杜陵几步上前,紧紧的拥住纪清竹,失而复得的紧张让他的拥抱都带着几分颤,一颗心仿佛是经历了暴风雨后在茫然无际的海上寻到了灯塔的破碎小船。
他抱着纪清竹,鼻尖传来那股熟悉的药香,他终于安定几分,她在。
纪清竹艰难的伸手拍了拍他,蹙眉道:“杜陵,你勒的我喘不过气了。”
杜陵的手未松,甚至更紧几分,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意:“我还以为你走了。”
纪清竹无奈一笑,道:“我怎么了就要走。”
杜陵身形一僵:“郑宅门口,你看到了她送我出来……”
“你说郑恬?”纪清竹道:“我是看到了,那又怎么样,你们两个衣衫整齐,我也没有误会。”
杜陵松开纪清竹,看着她说道:“可是你看我一眼就走了。”
纪清竹更无奈了,说道:“我都看你半天了,你也不理我,我也不好影响你,就只能先走了。”
杜陵看着纪清竹,仔细打量着她的神情:“你没生气?”
“我真的没生气!”纪清竹无奈重复。
杜陵这才放下心,又想起什么,问道:“你为什么不生气?”
“我……”纪清竹简直要被气笑了:“我为什么要生气?”
杜陵看着纪清竹,眼中情绪复杂。
她是该生气,该恼,或者该与他闹,父皇当年妃嫔见父皇多瞧一眼旁人都不行,嬷嬷说那是女子对心上人的喜欢和在意,可她分明见到了他和郑恬在一处,她也不恼,也不生气,她是不喜欢他的吗?
不,不是,一定不是,就算是,她这个人也别想离开他!
纪清竹看着杜陵的眼神,垂眸道:“行吧,是有的。”
她确实生气,但也没气多久,杜陵有自己的思想,也有交朋友的权利,或者说他在郑家是为了什么,要做什么事,她知道这些,可她看到杜陵和郑恬在一处,心中还是止不住的发酸,或许这种感觉应该叫吃醋。
她醋的很多,不止是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还有郑恬拽他的衣服,他答的住址。
细细想来杜陵没做错什么,她实则是没必要的,便也就不气了,倒是没想到他会这般。
杜陵双手抓住纪清竹的胳膊,眸光紧紧的盯着纪清竹,忙问道:“你没骗我?”
纪清竹原本准备好了说,一见他这样,更不好意思了,忙挣开他往里面走:“哎呀,你别问了。”
杜陵一步上前抓住纪清竹的手腕,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真的有?”
纪清竹对上杜陵的眸子:“你真要问?”
杜陵紧张的看着纪清竹,又有些不敢开口了,怕听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缓缓松开手。
纪清竹视线下滑,落在他的外衫上,来了句:“你这衣服我能拿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