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红门龙头,呼风唤雨的狠角色,如今满头白发,满脸沧桑,走路一瘸一拐,半点当年的气魄都没了。
几个保镖押着他,他连头都不敢抬,就那么佝偻着站在地上,活像个认命的糟老头子。
宋青山跟他年纪相仿,却依旧气场十足。
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云泥之别。
宋青山瞥了地上的文龙一眼,声音平静无波:
“文龙,说,当年怎么害死阮清秋的。”
文龙低着头,一声不吭,浑身都在发颤。
“说话。”
宋青山只多吐了两个字,那股压人的气势,直接让文龙打了个哆嗦。
他牙齿打颤,结结巴巴的开口:
“是……是我亲手……把她掐、掐死的……”
“轰!!”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扎进我心口!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我脑子一热,怒火直接冲顶,根本控制不住,抬脚就冲了过去,狠狠一脚踹在他胸口!
“嘭!”
文龙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痛得嗷嗷惨叫,蜷缩成一团。
他亲手掐死我妈,这笔血债,剐了他都不够抵!
我快步上前,抬脚对着他肚子就是一顿狂踩。
一脚比一脚重,恨不得把他的五脏六腑都踩碎!
他痛叫着,蜷缩在地上,哪里还有一点江湖大哥的样子。
全场没人拦着。
宋青山坐在沙发上,陆管家站在身后,保镖们面无表情,所有人都冷眼旁观。
这就是落魄龙头的下场!
当年在香江只手遮天,如今连条丧家之犬都不如,纯属活该!
我踩了足足十几脚,直到文龙瘫在地上,只剩进气没出气,浑身抽搐,血糊了一脸。
“够了!”
陆管家在身后厉声喝止,两个保镖立刻冲上来,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我猛地甩开他们,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地上那团蠕动的东西。
那就是曾经掐死我母亲的恶魔?
如今趴在地上,鼻涕眼泪混着血,抖得像条被打断腿的老狗,恶心又廉价。
宋青山自始至终都没起身,就坐在沙发上,眼神冷漠。
他看文龙的样子,根本不是看人,是看一件该扔掉的破家具,碍眼得很。
他微微侧头,对陆管家淡淡吩咐:
“装起来。”
陆管家点头,朝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从墙角拎过来一个黑色的帆布袋子,文龙看见那只袋子,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瞳孔里全是绝望!
他拼命往后缩,后背撞在茶几腿上,把茶几撞歪了半尺。
他的腿在地板上蹬着,皮鞋跟磕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可保镖根本不给他挣扎的机会,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起来,撑开麻袋口。
文龙突然爆发出一股求生的力气,猛地挣开保镖,“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手死死抓住我的裤腿,声音嘶哑又凄厉:
“江禾!江禾你听我解释!”
“不是我要杀你妈!是宋青山!是他指使我的!”
“他说杀了你妈,就能把你爹引出来!还许诺我,只要干成这事,红门龙头就是我的!”
其实他不用说,我也想得到。
文龙贪权,他想要的从来只是红门的位置,而宋青山,恰好能给他这个诱饵。
我低头看着他,他满脸血污、眼泪横流,眼神里全是求生的恐惧。
“是他!全是宋青山干的!”
他伸手指着宋青山,声音尖得破音:
“江禾救我!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他干的脏事,他背后的人,我全知道!我都……”
“嗤……”
话没说完,陆管家已经动了。
一把短刀从文龙肋骨下斜刺进去,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文龙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眼睛瞪到极致,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顺着下巴滴在我的鞋面上,滚烫又刺目。
抓着我裤腿的手无力滑落,软倒在地,没了声息。
陆管家面不改色,把刀在文龙衣服上擦干净,随手收进袖子,全程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捏死了一只蚂蚁。
两个保镖上前,把文龙塞进麻袋,扎紧袋口。
麻袋里还在微微蠕动,证明人还没彻底断气。
陆管家一挥手,保镖拖着麻袋就往船尾走,到了栏杆边,像丢垃圾似的,狠狠甩进海里!
麻袋落进海里,“嘭”的一声,溅起一团白色的水花。
很快,水花散了。
海面很快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陆管家走回来,垂手站在宋青山身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早就发觉这个陆管家没那么简单,太狠了,刚才那一刀,猝不及防。
而且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文龙,那个曾经在江湖中呼风唤雨的红门龙头,就这么死了。
死得毫无尊严,死得猝不及防,死得像个垃圾。
我也清楚,宋青山这是杀鸡儆猴,这出戏,从头到尾都是演给我看的。
宋青山放下茶杯,看着我,他的眼神很平静。
“文龙已经伏法了。”
“你母亲的仇,我替你报了。”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哪是帮我报仇?
他是在立威!
是在赤裸裸告诉我:你的仇人,我想杀就杀;你攥着的东西,也该乖乖交出来!
我死死盯着他的脸,没有得意,没有愧疚,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文龙替他背了所有黑锅,他干干净净坐在沙发上,双手一尘不染,脏事全让别人做尽了。
我压下翻涌的血气,缓了缓情绪后说道:
“宋青山,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抬眼看向我,一言不发,眼神里全是掌控一切的傲慢。
“文龙是你的狗!他做什么,不是你授意的?你杀他,不是报我妈仇,是灭口!是堵上最后一个活口!”
宋青山嗤笑一声,慢悠悠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压迫感扑面而来:
“江禾,你聪明,但聪明人总爱钻牛角尖。”
“文龙杀你妈,我杀了他,这就是事实。你信,是这样;你不信,还是这样。”
我瞪着他,他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一丝缝隙,露出底下阴狠的獠牙。
下一秒,他语气直接沉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别跟我扯废话了。你手里的东西,今天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