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杨素这个老逼登,这次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杨墨看向杨素,顿时一脸嫌弃,【别以为老子看不出来,你特么一张嘴,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了……】
【只不过……对面那个顶他的壮老头又是谁?能穿得起紫袍的,怕是最低也得有三品吧?这老逼登现在连三品大官都能指挥得动了?】
噗?
这小子,说的什么话?
还一张嘴,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合着,在你小子眼里,那杨素都是用嘴来(哔哔~)的。
听到杨墨的心声,杨广顿时心中一阵好笑。
得亏是这小子的心里话。
要不然,真给杨素听见了,怕不得当场气背过去?
不过……
问题来了?
这小子后半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贺若弼不是在与杨素争锋相对,互为表现吗?
毕竟,这两人可是于父皇在位时,就已经闹得剑拔弩张了。
怎么?
现在听这小子的意思,这两人难不成还有什么猫腻?
想到这,杨广随即心头一动,故意顺着贺若弼的话“笑”问道:“呵呵……贺若卿(贺若弼复姓贺若)此言,莫不是心中有了什么但添趣味的乐事?不妨说来,也让朕与诸卿,聊表助兴……”
“陛下圣明!”
贺若弼听罢,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已受怀疑,继续“演”道,“今日乃是上巳佳节,临水饮宴虽然合乎礼法,却未免太过无趣单调。既如此,何不效仿前人,行一场酒令,也为陛下和诸公,平添助兴如何?”
嗯?
听到这话,殿下众人,顿时一个个都更惊讶了。
虽说这临水宴饮,曲水流觞(变相的行酒令),本就是上巳佳节的活动。
也是从魏晋时期,开始逐渐承袭下来的。
但……
这毕竟是文人墨客的事,你一个鲜卑人,还是武勋,说这个干什么?
既不合理,也完全没什么好处。
一时间,众人虽未反对,但也无人出声应和。
他们纷纷都在猜测,这贺若弼,今天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
难不成,还能是在故意巴结他们?
不仅这些人看不懂,杨广也一时有些没看懂意思。
“陛下!”
而就在这时,杨素却是忽地开口,“老臣认为,此举不妥,今日既是廷宴,陛下贵为天子,我等乃为臣属,君臣之间,岂能如民俗那般,行令酌酒?如此,岂非是坏了朝廷礼法?”
此话一出,群臣勋贵未及反应。
“杨相此言差矣!”
贺若弼便再次开口,驳斥道,“临水饮宴,曲水流觞,本就是上巳雅事,就连前朝王羲之,亦尊奉此为雅俗,更于席间留下传世之集,又何来坏了朝廷礼法?”
嚯?
听到贺若弼之言,群臣勋贵再次惊讶莫名。
这贺若弼,口才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都会引经据典了?
不过,虽然大部分人还蒙在鼓里,对此依旧不明所以。
却也有少部分聪明人,似乎突然想到(明白)了什么。
可旋即,又都摇了摇头,觉得这不可能。
毕竟,贺若弼与杨素间的仇怨,那可是从先帝朝就在的。
贺若弼甚至还斗输了,到现在,都还是个赋闲在家的国公。
怎么可能呢?
【嗯?行酒令?】
杨墨心说,【这两个老逼登,是想借行酒令,来搞事情?就是不晓得,广哥会不会答应?】
【不对,既然他们敢说出来,那一定是有把握的,我还是继续看戏就好……】
嗯?
还看戏?
这小子……
听到杨墨的话,杨广顿时脸色一黑。
既然你小子想看戏,那朕就好好“帮”你一把……
“嗯……好了,不必就此争吵!”
杨广忽然开口,淡淡说道,“杨卿还有贺若卿家,你二人皆是我大隋之柱国良将,怎能因此小事就,就生出口角。若是传将出去,岂不令人贻笑大方?
还有,今日既是上巳佳节,这临水饮宴,曲水流觞倒也颇有一番风味,正好,朕也许久未与诸卿同乐了……”
嗯?
听到皇帝这般拉架还有拍板的话,殿下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就连杨素与贺若弼两人,也是颇为意外。
这就成了?
未免太顺利了吧?
霎时间,杨素眼皮没来由的一跳。
【哦豁,广哥还真答应了?】
“呵呵,贺若卿,此事既是由你提出来的,那便也由你来点名从谁开始,你看如何?”
“老臣领命!”
贺若弼听罢,顿时脸色一喜,说道,“说来也巧,近几日,老臣偶有耳闻,那荥阳侯杨墨有不世之材,而今太子又贤名在外。
不若,就让荥阳侯与太子先对上一令,陛下以为如何?”
听到贺若弼的话,杨广虽然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不免有些震惊。
好家伙,还真如那小子所料。
这两人,果有勾结?
若是没被这小子提前提醒,杨广还真有些不敢相信。
“嗯……”
不过,杨广也没有打草惊蛇,似是思忖了片刻,随即说道,“既如此……呵呵,杨爱卿,就从你和太子先行开始吧!正好,也替朕,好好考校一番太子学业!这第一令,就以‘酒’字开始吧!”
这话,杨广故意以一种半调笑式的口吻。
一方面,是不想暴露,他已经有所察觉。
另一方面,也是给杨素这些人一种,他目下非常宠信杨墨的错觉……好吧!也不能算是错觉。
果然,杨素听到这话,丝毫没有怀疑。
反而还暗松了口气……
看来,陛下今日很高兴,并未察觉到什么。
这样就好。
【我特么,广哥你还真答应这两个老逼登了?】
杨墨听罢,顿时嘴角一抽,【嗯……这样也行,与其等着别人慢慢算计到自己身上,倒不如,直截了当来的轻松。】
【而且,杨素还有贺若弼,两个老逼登联起手来算计老子是吧?那我还偏不按你们的套路来……呵呵】
嗯?
不按套路来是吗?
杨广听了,眉头一挑。
随即,饶有兴致的在那儿当起了看客。
“诺!既如此,那微臣便献丑了……”
杨墨说着,起身连想都没想,便随即光速吟道,“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嗡!
这诗词一出,在场众人,顿时都被惊呆了。
卧槽!这小子,还有如此诗才?
尤其是杨墨吟(抄)诗时,还故意用的以前上课那会儿,朗诵的语调。
哪怕是完全不懂此道的贺若弼,此时听罢,也是由衷的感觉到诗中的那一股磅礴大气。
而高居龙椅上的杨广,更是已经完全为这诗所折服。
要知道,杨广可是会作诗,而且还写的不错的。
乃至于,还有那么一首,得以流传至现代(其它没传下来,是因为都遗失了)。
如今听到杨墨抄来的这首李白的《行路难》,顿时莫名的就有了一种共情的感觉。
他甚至一瞬间想到了自己现如今的处境。
前半段说的,那不就是自己吗?
被勋贵杨素等所掣肘,若要行大业,那难度,确实是堪比渡黄河,登太行了。
行路难……行路难……
若不是还要配合杨墨,杨广都得当场赞一句“好”了。
不过,即使他没说话。
一旁的杨昭,也已是一脸惊叹。
原本他自认为也算学识渊博了,且又有名师教导。
怎料,却完全作不出能抵上荥阳侯这首的。
果然,人外有人……
荥阳侯此子,果真是有着大才啊!
怪不得父皇对其如此信重。
“父皇,儿臣认输!”
杨昭颇为君子的转头,朝着杨广拱手说道,“荥阳侯之诗才,实乃天下独绝,儿臣愧不及也!”
啊这……
听到太子连对都没对,就光速投了。
原本都计划好,甚至还串联了几个朝臣的杨素,顿时脸色一僵。
好家伙?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太子何故先降?
我特么?
太子您好歹坚持一轮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