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没事就喜欢对我笑啊？特别是这两天，心里毛。”何恬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沈商却一下伸手，将她的手拉住扣进手心：“难道你希望我天天板着脸对你？”
“你就不能正常一点表情吗？比如说，不冷也不笑的。”
沈商“哦”了一声，将扬起的嘴角放了下去，完全就和平常冷冰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何恬扯了扯嘴角：“这个也太冷了吧。”
“……”沈商稍微又将嘴角向上。
“这个又笑了。”
“何恬，你是存心的？”沈商向前倾身体，就连呼吸也直吐她脸上，何恬吓得倒退了一步。
很是尴尬的摇头：“我只是每次看你笑，都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不做亏心事，会怕我笑？”沈商半眯起眼睛，上下扫视着何恬。
“你每次笑的时候，都没什么好事，怪我咯？”何恬心里已经有些慌了，却是佯装镇定回望。
沈商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臂一览将她抱在怀中，一只手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微弯食指的骨节勾起她的下巴。
何恬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她发现自己对沈商的时候，可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掌握住她的情绪，将她玩弄在鼓掌之间……
“我知道你喜欢我笑，何恬。”沈商说着，又露出那种干净到让她再三愣神的笑容，“自从我这么笑了之后，你对我的态度改变，我看在眼里。”
所以，他是为了让自己更喜欢，才会一直笑的？何恬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感动了，她盯着面前的男人，数秒之后凑上了自己的唇。
呼吸开始乱，吻开始变得毫无章法。
却又点到为止，被松开的何恬抚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呼吸，脸红的像是番茄：“一言不合就接吻。”
“嗯，其实我是很想一言不合就……”话没说完，可那暧.昧的视线已经让何恬了然。
“不跟你说了，我今天要去看我妈妈身前呆的画廊，我，我先走。”
何恬随便编造了一个借口想走，然而沈商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从身后将她重新抱进怀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去看画廊的计划是在三天后。”
何恬算是知道什么是欲哭无泪了，只能嘴硬：“我提前了。”
“嗯。”沈商点着头拖长了尾音，“刚好我的事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一起吧。”
“你可以先处理明天的。”
“明天的也处理好了。”
“后天的？”
“何恬，你是白痴吗？”沈商一口含.住何恬的耳垂，口齿有些不清的干哑，“我没有透视未来的本事。”
何恬迷迷糊糊的就被推进了更衣室，满脸懵样的换好了衣服，完全没有自主的进了车里，直到看见纯白柱子勾起的画廊门，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沈商打开车门下车，又体贴的走到何恬的那边，为她打开了门：“漂亮的女朋友小姐，您可以下车了。”
“你没吃错药吧？”何恬站稳之后，伸手探了探沈商的额头，“不是发烧，那就是脑子坏了，要去精神病医院看看。”
“看来还真是不能对你好，给点阳光你就无法无天。”沈商拱起自己的手臂，挑眉示意何恬挽他。
何恬伸手挽住，嘴却依旧不饶沈商：“说点情话就叫我对我好了？沈少你的好真廉价。”
“呵。”沈商笑的有几分暧.昧。
“认输就认输，干嘛笑的跟街边变.态的混混一样。”
就连何恬自己都没发现，她现在对沈商说的话带着撒娇的成份多么明显，比起之前看见他就不会说话，又是多了更多的用词大胆。
沈商只是挑眉，宠溺的侧头在她耳朵上吻了吻：“你值得让我输的时候，我自然会认输。”
何恬抿了抿唇：“说的比唱的好听。”
吵闹中，两人走到了画廊的最中心，挂在最显眼处的一幅画下，小小的介绍条上写着“林娴”两个字。
原本在笑着的何恬，嘴角一下就垂了下去，她松开沈商的手走到了画前，只是单单的两个字，为什么就能让她的心脏那么难受？
那日记写着的东西，和沈商调查出来的资料，真是让她想起来好难受。
“妈她的一生，真的是好苦。”何恬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声音带着哽咽。
沈商上前两步，搂着她的肩膀，温热的揉着她的肩头：“所以你更要代替她，把自己活的更好，不是吗？”
“沈商，你看这幅画上面的女孩，是不是跟我很像？妈妈她早就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了喔，我们心有灵犀着呢，我们心有灵犀……”
何恬说着双手掩面的哭了起来，沈商知道说再多的安慰的话都没用，静静的陪伴着她，用自己的双手给她支撑的力道，温柔至极的力道，却带着可以让人信赖的温暖。
“小姑娘，你怎么哭成这样？”
一位慈祥的老太走向两人，她面带追忆的看向画：“想当年，原本她可以去接受化疗再多活几年，可是偏偏要生下肚中的孩子，还非要画出这幅画，跟我说，她的孩子一定会长成这样，因为她能够感觉得到。”
听到这话，何恬将头抬起来：“您认识家母？”
“哦？林家的小姑娘，竟然是你的亲母？”老太上下打量了一下何恬，“像，真的是太像了，无论是跟画中还是跟林家的小姑娘，真的太像了。”
“画中？除了这幅画，母亲她还画过什么吗？”何恬迫切的追问道。
老太面露难色，沈商直接将自己的名片递过去，慎重其事的开腔：“拜托您了，如果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忙解决。”
何恬感激的看着沈商，而他却只是回报给了她一个安心的视线。
原来，去依赖一个人的感觉居然这么好，何恬哭的眼睛都肿了，嘴角却向上扬。
沈商真的没想象中的讨厌，那种矛盾的情绪又一次愈演愈烈，但是这一次，却是依赖大过了内心不甘的反抗，何恬知道，她必须依靠沈商，才能找到母亲死亡的真相。
“哎。那好吧，你们跟着我来。”
老太看了看沈商，又看了看何恬，最后还是妥协了，三个人走上了楼梯，老太走路比较慢，何恬和沈商也不催促，跟在后面一点点的挪步。
偶尔交谈着两声，倒也不算是太无聊。
“馆长。”路过的一位看起来还年轻的小姑娘，朝着老太的地方一鞠躬，“您怎么上来了？”
“带你师傅的女儿，上去看看画。”老太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
“啊？林师傅的女儿？”小姑娘惊喜的看着何恬，“果然是越看越像。”
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这么多年了，我居然看见了师傅留下的后代，这种感觉真好，真好……”
何恬看着这个，看起来只不过比自己大几岁的姑娘有些懵：“我们不是差不多大吗？”
小姑娘听到这话，流着眼泪却笑了起来，拭去眼泪笑的样子有几分滑稽：“你别我看这个样子，我已经四十五岁啦！就比师傅小七岁！”
何恬一下瞪大了眼睛，这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居然可以让她叫……阿姨？
看着何恬震惊，那人大笑了起来：“这是特效化妆啦，我是林师傅的关门弟子，叫李菊梅，你叫什么？”
李菊梅……
何恬还没从震惊里出来，愣愣的看着李菊梅，沈商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她叫何恬，可能是太过惊讶了，您被介意。”
“哎呀，我怎么会介意。”李菊梅盯着何恬看了一会儿，在眼眶又要红起来的时候背过了身，“馆长我，我就先去准备画展的东西了。”
说着，像是逃避什么一样的逃跑了，老太看着她的背影叹息的摇了摇头：“在威海，林娴和李菊梅师徒很出名，你的妈妈是位很出色的画家。”
何恬回过神来眸色有几分黯淡的垂下头，其实她更希望母亲没那么大的才华，这样也就不会被何少元看中不会做他的情.人，虽然这样不会有在，但是自己的母亲也不会死。
沈商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靠在耳边轻声安慰：“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要太难过了。”
“你不是我，你不懂得。”何恬摇了摇头，其实她的内心是抗拒沈商这样的话，却是硬生生的把要出口的攻击性词语咽了下去。
现在的她，不想再用言语去伤害他。
沈商浅浅的一笑，在何恬的耳朵上吻了吻：“我懂，你现在打起精神，等到回去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能够让你掌握我命络的秘密。”
掌握他的命络的秘密？何恬在心底咀嚼了一下这句话，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下去。
“好。”
沈商得逞的邪笑：“看来，我对你还是有吸引力。”
“别多想，我只是想知道这个秘密，等到未来的某一天，好威胁到你。”何恬嘴硬回呛。
“是吗？那我可真是期待。”
何恬侧过头去看沈商，他带着邪肆狂妄的浅笑，眸中里闪烁的都是自信的光，像是一个君王一样的直视着前方，有一种，天下一切好像在他鼓掌间的错觉。
不由自主的，何恬抿了抿自己的唇，这个男人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有一种气势压着她呼吸不过来。
“就是这里了。”
老太掏出一把微微有些泛黄，看起来有些年代的钥匙，打开了面前厚重的门，一阵水墨画和油画的味道交织，隐隐约约还有茉莉花的味道。
原来，妈妈她也喜欢茉莉花吗？
何恬走进房间里，四处看着表框后的画，里面的女孩儿的确是很像她，但是也只是像而已。
“林娴在快离开的那一阵子，没日没夜的画出了这些画，她说希望以后的孩子就张这样。”老太解释道。
的确，不仅有像何恬的女孩子，还有一个看起来结合了何少元和林娴模样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