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超听到睿睿的话,好不容易才强忍住没笑出声来,他没想到睿睿这么会骂人,口齿伶俐,有理有据,威胁恫吓,不失圭撮,唱着歌儿骂,比他哥哥小时候厉害多了。
乐归乐,旋即,笠超又可怜起那个忠厚淳朴心眼实的大外甥来。
笠超想起了自己和老婆的往事,那会儿虽然只有玉娘旗帜鲜明的反对,其他的人要么沉默要么暗地里支持自己,还有最疼爱自己的老外公给了玉娘强力的掣肘,但是即便如此,那会儿自己都感到如牛负重,人困马乏,现在的乐乐可是孤身作战,好像没有人支持他帮助他,自己虽然没有强迫他做出选择,但是选择做壁上观,两不相帮,看来这小子的处境比过去的自己要艰难多了。
怒气冲冲的乐乐刚冲出大门外,魂不守舍的他在石阶上一脚踏在睿睿丢在那儿的一块滑板上,身子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便朝前栽倒下去,情急中他慌忙伸手撑到地上,嘴巴不偏不倚正好磕到了拿着的摩托头盔上,门牙惊痛惊痛的。
“真不愧是‘乌鸦睿’啊,说啥子马上应验啥子”乐乐气哼哼的咒骂着,从地上爬起来,跨上他的那辆哈雷,打着火就准备走。
笠超身形一闪,人已经来到乐乐身旁,只见他伸手轻轻一抖,那辆哈雷的钥匙已经到了他的手上,摩托也熄了火。
乐乐正想冲来人发火,一抬头见是老舅,整个人便像霜打的茄子——焉了。
笠超呵斥道:“你这个样子还想骑着哈雷兜风,不怕出点事啊?下来!”
乐乐耷拉着脑袋,心有不甘的侧了侧身从摩托上下来了。
看着外甥垂头丧气黯然无神的衰样,笠超又动了怜悯之心,可怜起他来。
笠超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外甥。
乐乐看了看钥匙,又抬头看着舅舅,脸上有些不解。
“住哪儿啊?住你那间小破店啊?那儿的蚊子比苍蝇还肥,晚上咬不死你。去锦天府邸吧,在那儿住段时间,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笠超说道。和青柔结婚后,他们过去在锦天府邸的那套跃层一直都保留着,有时笠超还会避开所有的人,带老婆在那儿吃个烛光晚餐,住上一晚,回想追忆一下婚前那段美好的时光,小小的浪漫一把。小时候的乐乐是舅舅的跟屁虫,常常赖着舅舅要和他们住在那儿,对那儿熟悉得很。
乐乐知道舅舅心疼自己,便伸手默默地接过了房门钥匙。
乐乐的老妈婉如在经济上汲取了玉娘过去的经验,对儿子在开销用度卡得很紧,除了日常合理开销以外,再就是生日过年过节的红包,很少给儿子们大笔的银子用于额外的花销。她太清楚了,没有财务上的自由,看你小子还能翻了天,这也是弟弟笠超年轻那会儿手上有了钱整天的声色犬马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把她给吓着了,吃一堑长一智,有了弟弟那会儿的教训,她学聪明了。所以那时乐乐开家小面馆都没有启动资金,还得去向舅妈借,就更不用说在外面花钱买房子住了。
婉如这招虽然简单粗糙,却很管用,除了在丹丹这件事情上和婉如顽抗较劲以外,在其他方面,乐乐真的比他舅舅年轻那会儿老实省心多了,简直可以说是云泥之别。
乐乐拿了钥匙,嘴角翘了翘,算是表示对舅舅的谢意,刚转身要走,听笠超叮嘱道:“诶,小子,别带什么姑娘去那儿过夜哈,你妈知道了那还得了,我还想保住我的俩耳朵呢。”
乐乐再老实,也不可能听不出笠超的言外之意,弦外之音,心里很是不平,马上怼道:“舅,你把人家烨儿想成什么人啦,他可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儿,会那么随随便便的么!”
“切,我说了是烨儿么,小子,嘿,我说一天到晚你那豆腐脑袋里尽想些什么事啊?”笠超反唇相讥道。
“我……我,你……你不是说……”乐乐一下子变得有些结巴了,他那儿能说得过他老舅啊,于是干脆什么都懒得说了,很不屑地“切”了一声,转身走了。
笠超望着外甥离去的背影,不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小子怎么越大越是糊涂,活得个颠三倒四杂乱无章,哎,不晓得又把我那可怜的大姐气成什么样子了。”
在大姐家的院子里抽完一根烟,笠超这才慢悠悠地去敲门。
是睿睿来开的门,他一见到舅舅,“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边哭边列举数落着哥哥乐乐的一条条罪状,条理清晰得不得了。
笠超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哄住睿睿,抱着他来见大姐。
婉如还没有消气,见了笠超气哼哼道:“你的那个宝器外甥,我才刚刚说了他两句,呵呵,好嘛,跳着脚的跟我闹。你姐夫平常都不怎么管家里的事情,这回都看不下去了,才帮着我说了几句,就被你那外甥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说我们什么封建家长制作风,毒裁,越俎代庖,包办婚姻……哼,一大堆的帽子朝我们扣过来,要不是我拦着,你姐夫早都招呼他几耳光了,这个糊涂虫,越大越惹人烦心,就是个白眼狼,小时候我们还那么爱他宠他,全都白费心思了,忘恩负义的东西!”
笠超不敢接话茬,生怕那句话说得不如大姐的意,又被她怼、挟恨抱怨,便顺着婉如的话狠狠谴责斥骂了乐乐好些话,然后才陪着小心说:“姐,姐夫呢,好久没见他了,我去看看他,陪他说说话。”
婉如朝楼上噜噜嘴说:“在他书房呢。被那小王八蛋气得差点犯了高血压,哎,你知道的,他从来都不咋个管家里的事情,什么事都尽量顺着娃娃们的性子来,可就这么一件事,他不能由着那蠢东西胡来。你姐夫和我一样,心里都喜欢丹丹,爱丹丹,早就把她当成我们赵家的大儿媳妇,看她什么都好,可你说那蠢东西怎么就这么不孝顺呢,怎么就非要忤逆父母、和我们对着干呢?一想到这儿我就气得牙根儿直痒痒,恨不得在乐乐那呆瓜蠢货身上狠狠咬几口才解气,哼!你去看看姐夫吧,心里不自在的很呐,一个人在那儿郁闷烦躁生闷气呢。”
笠超点了点头,便上楼去找赵贤了。
赵贤已经升任锦都公安局的局长了,工作比过去更忙,平常很少有时间回家,就更不用说管乐乐和睿睿了,所以教育孩子的重担都落在了太太婉如一个人身上,赵贤对俩儿子的要求很简单,在生活上和家里经济允许的范围内,俩儿子怎么开心就怎么过,他很少给儿子们限制什么,这点和笠超比较像。只是在选择儿媳妇这件事情上他很固执,赵贤和婉如一样,打小就喜欢丹丹,那回他为了救笠超青柔受重伤住院,人家丹丹像亲身儿女那样天天来医院里陪婉如和乐乐照顾自己,从那会儿起,赵贤就把丹丹看作自家人,当成了大儿媳妇来看。人家丹丹那么好,不光人长得漂亮,家教好修养素养都高,又受过良好的教育,接人待物大方得体,这些都让赵贤感到满意,所以他觉得丹丹不管哪方面配乐乐都绰绰有余了,最最重要的是丹丹和儿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大家又都知根知底,而且丹丹很懂事,对老婆和自己一直都很尊敬孝顺,赵贤认为这一点很重要,甚至觉得儿子乐乐傻人有傻福,早早的就有了这么一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儿媳妇。他最近才从老婆那里了解到乐乐太不着调,不识好歹,和那个什么会巫术的烨儿打得火热,冷落嫌弃人家丹丹,这还得了,我赵家的男人从来就重情重义,别的什么事情都好说,可儿子要做这种薄情寡义的事,学那些公子哥儿喜新厌旧、朝三暮四,那在我们赵家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婉如见老公在这件大事上坚定地和自己站在一起,倍感欣喜和安慰,于是下定了决心,更加无所顾忌变本加厉的干涉限制儿子的交友行为和自由,哪知这激起乐乐更加的反叛和抗争,这不,自己和老公和儿子的刚刚的商榷交涉又以争吵交恶闹翻结束,现在连爸爸的话乐乐都敢不听了,还差点把赵贤的高血压给气出来,简直就是走火入魔丧心病狂,这都是受那个会什么巫术的烨儿影响,当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笠超穿过大姐家的客厅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能量扰流,他知道这都是刚才大姐、姐夫和乐乐发生争执时产生的紊乱能量,看来乐乐和丹丹还有烨儿的事情简直就是无解,照这样吵下去,乐乐心中保留的对丹丹那日渐稀少的美好印象可能都会消失殆尽荡然无遗,那他们这辈子真的就会形同陌路了,而且这背后的推手还是婉如那颗希望乐乐和丹丹能走到一起的真诚的心!
笠超倒是看破了这件事,却又不能给大姐说破这事,时机没到,说出来后只会火上浇油,惹得大姐大动干戈,连自己都脱不了干系,在儿子的婚姻大事上,大姐简直就像是迷了心窍,谁要是和她意见相左,绝对是逮谁咬谁,连笠超都怕,更不要说是别的什么人了。
笠超来到书房,见姐夫赵贤正抽着烟,眼神呆滞,愣愣的看着虚空处发呆。
看到笠超进到书房,赵贤这才回过神来,朝笠超咧嘴笑了笑说:“超超来啦,坐吧。”
笠超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能让赵贤释怀,便晃了晃手中拿着的葡萄酒瓶和玻璃杯说道:“姐夫,我俩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给你带来瓶拉斐,要不我们一边喝酒一边下棋,上次打了个平手,这次一定要分出个胜负来。”
赵贤这才有了些兴致,点头答应道:“好啊,这回就让你输个痛快!”
浮云朝露,流光瞬息,一晃暑假就过去了,果果睿睿都上学去了,格格楠楠也回加拿大了,虽然楠楠事事都和弟弟针尖对麦芒,事事都要争个高低对错,但她走了以后,尼摩一个人还是感到好无聊好寂寞,一到傍晚等丁丁晚上放学回来后就缠着他问,胖冬瓜好了没有,他是不是过几天就可以回来陪我耍了?
每次丁丁的回答都让尼摩感到好失望,尼摩板着指头计算时间,觉得这日子就像在和他捉迷藏一样,一天天的过得好慢。正所谓: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
只恐深夜花睡去,便烧高烛照红妆。
意思就是说,微风轻拂,吹动了云彩,露出淡淡的月光,花朵的香气融进朦胧的雾色里,月光已经藏在了回廊的后面。害怕夜深花儿睡去,于是点着高高的蜡烛,凑近来看海棠花的面容。
能把“闲极无聊”说得如此诗情画意,古往今来怕也只有苏和仲、铁冠道人的这首《海棠》诗了。
尼摩虽然无聊,倒也没有“便烧高烛照红妆”,他还没有这样的境界。可是无所事事百般聊赖的尼摩总会弄些动静出来,不然妈妈怎么不叫他闪电侠,而是赐他名号“闪电怪”呢!
这天,尼摩背着个大大的背包,早早来到玉娘家等丁丁和当当放学。香香也不在家,和庞奶奶一起到蛋蛋他们家去玩了。
尼摩拿了香香的乐高玩具,一个人跑到艾赫拉摩外的狮身人面像下,坐在地上无精打采地搭着积木。玩了没一会儿,尼摩便打起了盹,背靠着石座,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尼摩梦到自己掉进了大海里,自己挥动着双臂使劲地游啊游啊,游得好快,可就是看不到海岸,渐渐的尼摩觉得自己好累,累得都喘不赢气来了,手也挥不动了,身体慢慢的沉入海水里,越来越深,吓得自己大喊救命,可是没有人听得见自己的呼救声,越挣扎越往下沉,在海水中完全不能呼吸了,尼摩使劲的扭动着身体,用力的摇晃着脑袋,尼摩用劲过猛,身体失去平衡,一下子惊醒过来。
突然听得有人哈哈大笑,斜着倒在花岗石地上的尼摩睁开惺忪的眼睛定神一看,见大笑的人是——当当。
尼摩骨碌一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也不计较当当刚才捏住自己的鼻子,作弄自己。
尼摩眉开眼笑道:“当当,丁丁,你们咋个才回来呢,天都要黑了,人家都等你们好久了。人家想和楠楠做个游戏,丁丁,你快点到艾赫拉摩里面去嘛,你先去静心入定,我们过会儿在空境里面说话哈。”
丁丁不知道尼摩想干什么,尼摩居然把他的思想用厚厚的能量团给包裹起来了,这会儿谁都不晓得他想干什么。丁丁虽然可以凭借自己的能量融入他的意识和思想里,可丁丁不会那么做,他从来都充分尊重每一个人自由意识的选择,包括尼摩在内,即便闪电怪才这么一点点年纪。
尼摩像是拿自己的东西一样,伸手从当当的背包里拿出他那部从不离身的苹果笔记本电脑,打开电脑后,熟练地在键盘上敲下了几个按键,然后对着电脑说道:“克兰多,我要和格格楠楠说话,你帮我接通格格和楠楠嘛。”
克兰多回答道:“现在格格楠楠所在时区时间是早晨六点半,你确定要接通格格和楠楠吗,尼摩?”
“人家确定,快点嘛,克兰多,你废话还多呐!”
过了一会儿,电脑屏幕上出现了揉着惺忪眼睛的楠楠,尼摩见了二姐,高兴得手舞足蹈,大声打招呼道:“嘿,楠楠,楠楠,你咋个才起来呐?大姐呢?”
“闪电怪,这么早把我叫起来干什么喔?格格在刷牙呢,一会儿我们要去跑步晨练。”
“那你们等下我嘛,我马上到你们那儿去陪你们跑步,我还要在你们那儿吃早饭,我都还没有吃饭呐,丁丁和当当他们才回来。”
“你们来玫瑰谷啦,尼摩?你们什么时间来的,你们来多伦多做什么?你们怎么都没跟我们说一声呢?你们现在住在哪里?”楠楠惊喜问道。
“哪个到多伦多了,人家现在在Uncle他们家,你看嘛,楠楠,我背后就是艾赫拉摩。”尼摩一边说一边把镜头对着了艾赫拉摩。
“嘿,你个臭尼摩,逗我玩呐?你还在国内,怎么就说马上要来陪我们晨练,陪我们吃早餐了?”楠楠好生失望,气鼓鼓的训斥道。
“哎呀,楠楠,你不要着急嘛,人家想做个实验,人家跑得好快嘛,人家马上就可以跑到你们那儿切了,不信你睁大眼睛看道嘛,人家还会哄你嗦!”尼摩把电脑放在地上,然后从自己带来的那个大旅行包里拿出了护目镜、头盔、跑鞋,还有一套当当专门为他打印的闪电服,随便尼摩跑多快都不会因为摩擦发热燃烧的飞米紧身装。
尼摩就在原地脱下自己的衣服,露出精瘦精瘦的光胴胴、小身板儿,准备换上闪电装。
惹得楠楠捂嘴笑个不停,还嘲讽弟弟说:“闪电怪,你现在那么吃得,咋个还这么瘦哦,跟个小猴子一样!”
尼摩才不理会楠楠的调侃,三下五除二换好了闪电服,戴上护目镜和头盔,穿上他那双跑不烂、磨不破的跑鞋,然后开始活动他那小身板,一边在空境中发送信息说:“丁丁,你就这个样子哈,不要变不要动,更不要收功哈,人家想看一看到底可以跑得道好快,跑得道好远哟。”
一旁的当当一直没说话,冷眼旁观,这时他才了解尼摩想玩什么把戏,有些不安地问道:“闪电怪,你搞啥子名堂哦,你想跑到哪儿去哦?都这么晚了,要不明天耍嘛,我和丁丁明天下午多早就可以回来了。”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人家好忙哟,明天人家要到欧洲切耍。”
“明天你们要切欧洲啊,咋个我丈母娘没跟我说呢。”当当诧异道。
“我不告诉你,这个是人家的秘密哦。”尼摩神神秘秘回答道,然后把电脑塞到当当怀里又说:“当当,看好哈,人家给你变个魔术,只用一会儿,人家就可以钻进这个电脑里和你说话哟,看好哈,眼睛都不要眨哟,要不然你就不晓得人家咋个变的魔术哦,嘿嘿嘿……”
尼摩那样子让当当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晓得尼摩想干啥子,他咋个可能钻的进笔记本电脑里头去嘛,哄鬼嗦!难道说尼摩又学会了啥子新功夫,咋个没听哪个说起过呢?当当半信半疑的看着尼摩,皮笑肉不笑的威胁道:“闪电怪,不要晃点我哈,不然的话你晓得后果的。”
“哪个不晓得嘛,你要胳肢人家,笑得人家喘不过气来嘛,对不对嘛!”尼摩不以为意地说。
“你晓得就好。”
“哪个想逗你哦,你以为你长得多可爱嗦,你又不是香香。看道哈,开始了,眼睛不要眨哈!”尼摩嘻嘻哈哈说道。
“嘿,你个闪电怪……”当当的话音还未落,尼摩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有点像烧焦的橡胶的臭味。
“闪电怪,闪电怪……尼摩……尼摩……”当当大声叫喊道,哪里还有尼摩的声音。当当知道尼摩肯定是跑开了,他不知道尼摩想干什么,钻到电脑里头去,他脑子触电了还是被雷给打了,钻进电脑……钻进电脑……钻进电……尼摩想干什么,难道他想……
这怎么可能,一旦尼摩离开了丁丁的能量场,那他还能跑多快,而且跑那么远,他能找到正确位置吗?千山万水,远隔重洋,他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闪电怪,你快回来,我晓得你厉害,我晓得你跑得快,比电还快,你快点回来嘛。”当当无望地大声喊道,回答他的是微风吹拂树叶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当当赶紧拿起自己的苹果电脑,见楠楠一脸懵逼迷糊,大声问道:“楠楠,你和闪电怪在打赌吗,你们赌啥子?”
楠楠更加的糊涂了,嗫嚅道:“我没跟他打赌啊,当当,他说要我和格格等他一下,他要过来和我们一起去晨练,一起吃早餐,我还以为你们又来多伦多了呐。闪电怪什么意思嘛,大清早的逗着我玩解闷呢!看我下次回来不狠狠收拾他才怪!”楠楠哼哼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