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可以逃走,为什么还要回来,还救了老三。”男人的声音很坚定,明明是问句,却说得如同陈述句一般。
“首先,我说明一下,我没有逃。我不喜欢逃这个词,只有害怕才会逃,而你们,并没有能使我感到害怕的东西。”女人轻盈的声音响起,慢条斯理地回答着男人的话。
“其次――”她顿了一下,随即问道:“你家老三是不是蚩尤?我应该没有救错吧?”
“是,那又如何?”
“是么?那就好!”女人似乎放下心来,语气转而变得随意轻松,“那么我来和你做个交易吧,不,是和你们的所有的族人做个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男人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
小七有些害怕,她拉了拉他的衣服,示意他跟她出去。他却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抚她没事。
“一个很简单的交易。现在的中原大地上还有多少个部落?”女人突然问。
“嗯……”男人没有立即回答,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天:“你想说什么?”
“除了那些不值一提的小部落外,你们九黎族的外敌在西南方有南蛮,西方有有熊和神农两族,是也不是?”
男人没有接话,堂里一阵沉默。
“你不想在你的手里把整个九黎族的疆域扩展到整个中原吗?我是说整个中原!”她强调了一次。
“你什么意思?”男人的声音低沉了起来。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这是九黎族历代族长的夙愿,你不可能没有这个想法。”
“那又如何?每一个九黎族人都是为了战斗而生的,这不仅是族长的夙愿,也是所有族人的愿望。这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自称战斗民族的你们这么多年过去,怎么还是没有统一所有部落呢?”女人的一句话让堂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这是九黎族的痛处,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啊,竟然公然在族长面前戳到整个部族的痛处。
这时的少年和小七心里都预感到了一阵不妙,紧张地躲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但如果我说我有这个能力,能让你们整个九黎族在你的手上完成这一使命呢?而这,就是交易的一部分。”女人继续说着,却并没有得到回应。
“至于交易的另一部分,就是你需要付出的了……”
“哼!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相信你的承诺,你有什么能力能保证你说的一切能得到证实?”男人终于回应了一句。
“你当然会相信我说的事情,你知道我是什么,你的族长手记里当然会有记载。不然你也不会让你的手下去把我从其它部落刺客手里抢夺回来。”女人似乎很自信。“不出我所料,你一直想从我这里得到的就是刚刚那句话吧――你渴望得到我的协助!”
“那么你要我要付出什么?”男人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
“很简单,你不是族长吗?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你将下一任的族长之位传给蚩尤,当然,我是说在你死之后。”
“啊!”听到这里的时候,躲在屏风后面的少年不禁失声叫了出来,转而懊恼地捂住了嘴。
“老三!出来!”男人朝着两人躲着的方向喊道,声音威严而不可抗拒。
“父亲!”二人知道躲不下去了,只好乖乖走了出来,小七躲在蚩尤身后,牵着他的衣角,低着头不说话。
“小七?你怎么也在这里,快回去!”男人命令着。
小七看了看哥哥,蚩尤拍了拍她的头示意她没事,便从侧门走了出去。
“蚩尤?”女人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问道。
“是!”
“刚才我的话你都听见了?”
“是!”他回答得毫不含糊。
“那么你觉得如何?”女人在等他的答案。
蚩尤抬头看了看一旁的父亲,男人没有说话,也只是盯着他看。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你的目的我们必须要弄清楚。你知道我们九黎族那么多事情,肯定是知道我们九黎族的族长是怎么选出来的吧?”
“这个嘛,自然是知道。”
“那便好,我们九黎族的族长一向是由族内有威信,有智谋,能征善战的年轻一辈竞争出来的,从来就不存在什么父业子承,你在我父亲面前要他把族长之位传给我,到底是什么目的?”蚩尤句句紧逼,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诶?不是你贿赂我让我在你父亲面前这么说的吗?怎么现在反而反过来问我?你还说只要你当上族长,就给我很多很多好处……”女人一脸奇怪的样子。
“你……”蚩尤惊了一下,看着女人捂着嘴笑了起来顿时明白这是她故意的,一时间气急败坏起来。
“老三,你也出去!”男人突然命令道。
“可她……”蚩尤指着女人想要辩解。
“先出去!”
“是!”蚩尤皱着眉头瞪了女人一眼,从后门走了出去。
“你家老三挺好玩的……”女人笑着说道。
“为什么选他?”
“你说什么?”
“我说,为什么选蚩尤?”男人的声音始终没有变过。
“这个我可不能说,你也不需要知道吧。你只需要答应这笔交易就行。等到你们九黎族统一了所有部族的那一天,你按照我说的立他为族长便可。”
“如此说来,这倒是一笔对于我们九黎族来说利大于弊的交易呢……”
“那是自然,所以你这是答应了吗?”
“不!我拒绝!”男人的语气依然没有改变,“九黎族的族长选举制度从来没有变过,从九黎族出现没有变过,到我的手上也不会变,即使你有能力能帮到我,我也不会同意。”
“可是等到你完成了统一……”
“行了!”男人举起了手,示意她别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这笔交易不会在我手中达成,你不用多想。接下来的日子,你来去自由,离开我们九黎族与否全在与你,我不做强留,之后我有要事要办,恐怕不能长陪,恕罪!”男人竟然朝她拱了拱手。
女人点点头,“怎么,我不帮你,你也打算去攻打那几个部族吗?有把握吗?”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九黎族有自己的尊严,也有属于自己非战不可的战斗。”
“行吧,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