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他竟急得无所适从,当那男人一把把他拦腰扛起的时候,他真的是毫无还手之力,就任由他扛在肩上。
然而,就在下一秒,风声响动,一支不知是箭还是什么的东西划破空气,“咻”地一声射了过来,女人一转身挥剑就要挑掉那射过来的羽箭,却不想“嗤”地一声,犹如长刀划在肉体上的声音,只见一根拇指粗细的长矛径直插进了女人的胸膛,长矛的速度极快,刺入胸口后受到极大的缓冲,女人背后又露出一大截矛头,长矛才慢慢停了下来。
人,自然是死了,一声也没吭就倒了下去。
男人也是一惊,连忙一把丢下少年,扔掉手中的长矛,拔起腰间的长剑就要防卫。却不想长剑难拔,剑只出鞘一半的时候,他的瞳孔突然变得异常地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梨子,唯有喉间多了一丝细细的血痕。
他的气管被利器割断了,他用手捂住了喉咙,每呼吸一下,就有一口血从喉咙里涌出来,终于和那女人一样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再动。
“谁?什么人?凭什么杀我要杀的人?”少年为没有亲手杀掉这两个人而感到愤怒。
他看着黑暗中那个慢慢朝他这边走来的那个人影,这时连她背后的一点点月亮都被云挡住了,周围一片漆黑。
他只隐约看到一个苗条的身影,那绝不像是个男人,九黎族里可实在是找不出身材如此苗条的男人。
可看着地上几乎是瞬间多出的两具尸体,族里有这样厉害的女人吗?少年马上想到了一个人,然而那一声“母亲”还没喊出口,一个“哼哼~”的轻笑声传了过来。
他立刻闭上了嘴没有发出声音,那不是母亲!
他皱着眉头朝着发出这声笑得人看去,那人逐渐走进,少年却有点坚持不住,他的四肢还在流血,筋脉断裂的疼痛使他昏厥了过去。
朦胧中,他只听到那人走近,似乎扶了他一下,然后是手脚的伤口处一阵清凉,那人似乎在帮他治疗,但之后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眼睛一睁,一双大大的眼睛正和他对视着,那是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清秀可爱的脸。
“哥!”她笑了起来,像一朵栀子花开了一样,“你醒啦!”
“你怎么在这里?”他翻了个身,突然怔了一下,他的手能使上力气了,他坐了起来,掀开袖子一看,手腕上别说伤口,连个刀痕都没有出现,他惊了一下,扒开被子又看了看脚踝,之前痛到想死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伤口,没有绷带,没有伤疤。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让我在这里看着你。你跑到哪里去了?”女孩撅起了嘴巴:“你在看什么?”
“哦……没什么……”他看着女孩,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知道是谁送我回来的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断修哥哥送你回来的啊。你回来的时候一直昏迷着,吓死我们了。”她似乎很疑惑的样子:“你这两天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不过幸好没有受伤,要不然……”
“没有受伤?我回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伤吗?”他询问着,越来越觉得奇怪。难道那两个挑断他手脚筋脉的人只是他做的一个梦?可是那感觉也太真实了,那种疼痛也绝不会是梦中会有的。
女孩点点头,他皱了皱眉头活动了一下手脚,确定四肢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之后下床走到院子里就要出门。
“你去哪里?”女孩追了上来,“母亲说不要你出门。”
“不要我出门?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母亲就让我在这里看着你,说就算你醒了,也不要你出门。”女孩担心地看着他,她不觉得自己能拦得住他。
“小七乖,”他摸了摸她的头,“你告诉哥哥,我真的是断修送回来的吗?我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跟着?”
小七用手点了点下巴,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是断修哥哥送回来的,当时就母亲跟着,没有其他人了……”
“父亲呢?父亲没来吗?”
“没有……”
“哦——”他似乎松了口气。
“不过——”小七转折了一下,“族人堂里好像出事了,那里有好多人。”
“出事?出什么事了?”他问道。
“我也不知道,母亲不让我去族人堂,大哥二哥都在那里。昨天晚上那里就有事发生了,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小七低着头,很乖很乖。
“二哥也回来了?他不是才去北方吗?”少年很惊讶的样子。
“对,二哥今早才到,是被父亲从半路传回来的。”小七回答道。
“那是有什么紧急的事?”他轻声嘀咕着,“不行,我得去看看。”说着他就要往族人堂的方向走去。
小七知道自己拦也拦不住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跟在哥哥后面也往族人堂的方向走去。
然而当这二人走到族人堂的时候,堂内外已经没两个人了,他带着小七从侧门溜了进去,刚进门就听到父亲的声音:“那你为什么要跑?我的族人可有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听这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不过从这意思来看,难道对面那人不是我九黎族人?
“那倒没有。只不过我不喜欢被当做囚犯看押起来罢了。”一个轻盈的女声响起,男孩和女孩都惊了一下,小七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角。
“囚犯?我们什么时候看押过你?”父亲的语气依然很严肃。
“没有吗?那为什么当时要拍四个人在门外守着,我要出门还不允许,这不是看押是什么?”女声哼了一声,显得很是不屑。
躲在屏风后面的两人这是都很是奇怪,这女人到底是谁,竟然敢这么对父亲说话,要知道在我们九黎族中,父亲是一族之长,从小到大,他们就从来没见过敢这么和父亲说话的,就连族里那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见到父亲也还都有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