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邦巴迪尔历险记
(英)J.R.R.托尔金著;刘勇军译2026-07-30 16:452,082

The Adventures of Tom Bombadil

前言

《红皮书》中包含了大量的韵文。其中一些被收录在记叙文《指环王的毁灭》中,或是附呈的故事和编年史中,而这样的韵文在活页上还有更多,有一些则是随意写在页边空白处的。在最后一类中,大多数诗句韵文都毫无意义,即使辨认得出来,往往也是难以理解的,要不就是记忆模糊的片段。这里的第4、12和13首就是从这些页边韵文中挑选出来的。不过,更能说明这些韵文的总体特征的例子,应该是某一页上的潦草字迹,而这一页记录的是比尔博[1]所写的《凛冬初袭》:

狂风呼啸,风信鸡被吹得团团转,

他想把尾巴竖起来,却怎么也做不到。

寒霜冷冽,歌鸠鸡被冻得直打战,

他想抓只蜗牛来吃,却怎么也捉不到。

“糟糕了,糟透了!”歌鸠鸡呼喊道。

“一切都是白费工夫!”风信鸡回答道。

于是他们一起扯着嗓子,哀号又大叫。

本书中收录的韵文是从较老的作品中挑选出来的,主要是关于第三纪元末夏尔的传说和笑话,似乎是由霍比特人,特别是比尔博和他的朋友们,或者他们的直系后裔创作的。然而,这些韵文的作者是谁,却鲜有提及。那些叙述之外的内容则出自不同的人之手,很可能是把传统的口述内容记录在纸上而形成的。

在《红皮书》中,据说第5首是比尔博创作的,第7首是山姆·甘姆吉[2]创作的。第8首显示的作者是SG(即山姆·甘姆吉),而这一作者归属在接受范围内。第11首的作者也被标记为SG,不过山姆最多只是把霍比特人很喜欢的一则古老的滑稽动物寓言进行了一番润色。在《魔戒》中,山姆曾说过,第10首也是夏尔的传说。

第3首诗是另一种霍比特人很喜欢的文体:这样的押韵诗或故事首尾相互呼应,因此可以一直重复到听者感到厌烦为止。《红皮书》收录了一些这样的例子,但其他的都很简单和粗俗。第三首是最长也是最详细的,显然是出自比尔博之手。这一首韵文与比尔博在埃尔隆德[3]之家里朗诵的长诗有明显的关系,那首长诗便是他的作品。它最初只是一首“胡乱的韵文”,在瑞文戴尔[4]的版本中,它被转化为高等精灵语,用来描写关于埃兰迪尔的努门诺尔[5]传说,有点不协调。而究其原因,可能是因为这种押韵方式是比尔博开创的,而他以此为荣。它们没有出现在《红皮书》的其他章节中。这里收录的比较古老的格式,一定是比尔博刚探险回来后创作的。虽然可以看到精灵传统的影响,但也能看得出它们并非用心之作,里面出现的名字(德瑞因、塞尔拉米、贝尔玛利亚、艾瑞耶)也都是精灵风格的名字,但并不是精灵语。

第三纪元末发生的各种事件的影响,以及夏尔人在与瑞文戴尔和刚铎接触后见识的增长,在其他作品中都有所体现。第6首虽然在本文中挨着比尔博所作的月仙押韵诗,但它和最后一首,也就是第16首,肯定从根本上源自刚铎[6]。它们显然是以人族的传统为基础的,人族生活在海岸上,熟悉流入大海的河流。第6首其实提到的是贝尔法拉斯([7]又称贝尔的风之湾),以及多阿姆洛斯城中的望海塔提力斯艾尔。第16首提到了在南方王国汇入大海的七条河流[8],并使用了高等精灵风格的刚铎式名字,即凡人女子费瑞尔[9]。在长滩[10]和多阿姆洛斯[11],有许多古老的精灵居住地的传说,也有很多传说讲的是远在第二纪元埃瑞吉安[12]衰落时期的墨松德河口的避风港,“驶往西方的船只”从那里起航。因此,这两篇韵文只是对南方传说的改编,不过比尔博很可能是在瑞文戴尔听说这些故事的。第14首也是基于瑞文戴尔、精灵和努门诺尔的传说创作的,描述的是第一纪元末期英雄迭出的年代,它似乎包含了努门诺尔传说中关于图林[13]和矮人密姆的故事的回声。

第1首和第2首显然源自雄鹿地[14],韵文对雄鹿地和秘林谷(柳条河边树木繁茂的山谷)的了解很深,比沼泽地以西的任何霍比特人都要多[15]。从中也可以看出雄鹿地的人认识邦巴迪尔[16],但毫无疑问,他们对邦巴迪尔力量的了解,就像夏尔人对甘道夫力量的了解一样少。在别人看来,这两个人都很仁慈,也许神秘莫测,却很滑稽。第1首是较早的作品,是由霍比特人关于邦巴迪尔的各种传说组成的。第2首也使用了类似的传说,不过汤姆的嘲笑在这里变成了他对朋友们的玩笑,朋友们听后觉得很有意思(虽然也感到恐惧)。但这首韵文很可能是在很久以后才创作的,那时候弗罗多和同伴们已经去过邦巴迪尔的家了。

这些源自霍比特人的韵文有两个共同的特点,里面有很多奇怪的词汇,喜欢使用押韵和格律的技巧,霍比特人都很单纯,他们显然把这视为美德,觉得这么做很优雅,不过毫无疑问,这只是在模仿精灵的习惯而已。尽管有时人们可能会不安地怀疑这些韵文别有深意,但至少从表面上看,它们也是很轻松或不严肃的。第15首当然也出自霍比特人之手,却是个例外。这是最新的作品,属于第四纪元,但将其收录在这里,是因为有人在最上面写了几个潦草的字:弗罗多之梦。这一点值得注意,虽然这篇文章不太可能是弗罗多自己写的,但从标题可以看出,这篇韵文与他在生命的最后三年里的每3月和10月做的黑暗且绝望的噩梦有关。当然,还有其他传说,比如霍比特人“迷上了四处游历”,即使他们有朝一日能回来,也会变得奇怪和难以沟通。在霍比特人的想象中,大海一直存在,但对大海的恐惧和对所有精灵传说的不信任,是第三纪元末期夏尔的主流情绪,这种情绪当然没有被在第三纪元末发生的事件和变化完全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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