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衙役押送进来的人,唐莲脸色一变,大惊失色,“小喜。”
“看来云夫人认得此人,那本官就不用浪费口舌了。”
“小喜,你说。”
“是。”
小喜抬起头,看向唐莲,眼底带着浓烈的恨意,“回大人,被奸污的人不是奴婢,而是二姑娘。”
“二姑娘因为嫉妒郡主,所以在伯爷请郡主回府那一日跟舅老爷串通,找了一个二流子进府。”
“然后二姑娘故意将茶水泼在了郡主的裙子上,而后让奴婢带着郡主去换衣服。”
“但是那房间内早就已经布置好了,那个二流子也等在房间。”
“只是郡主不知为何没去房间,后来二姑娘自己寻来,被二流子拉入房间。”
“二姑娘失了清白之后不甘心,便让三少爷威胁二流子改口,将此事赖到郡主头上。”
“后来……”
“闭嘴,你闭嘴!”
云漫反应过来,猛地冲了过来,疯了一般的撕扯着小喜,“贱人,你这个贱人,我待你不薄,你要这么污蔑我。”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拦住她。”
小喜被扇了一巴掌,她抬起头,看着云漫,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不薄?”
“奴婢什么都替你做了,可是你还要将奴婢置于死地。”
“夫人让那两个嬷嬷杀了我,然后把这一切都变成我做的,这叫待我不薄?”
“那又如何!”
云漫被衙役拦住,双目赤红,大口的喘着粗气,“你不过是一个贱婢,你卖身契都在我手中,你就算为了我死,也是应该的。”
“奴婢确实贱命一条,可是你们不该牵连到我父母家人。”
小喜猛地看向唐莲,“夫人,你让我死就算了,为何还要杀我父母兄长。”
“你好狠毒的心肠。”
唐莲看着这一切,闭了闭眼睛。
完了。
当她发现小喜出现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一切都彻底的完了。
不慌,不能慌!
“云夫人,这里还有你兄长的证词,他一切都交代了,如今人在大理寺。”
那位大理寺的官员又拿出来一张证词让人递给了唐莲。
兄长!
唐莲脸色一变,难怪大婚那日兄长没有出现。
“如今人证物证皆在,安和郡主说了,都是云家人,她就不追究各位的责任了。”
大理寺的人抬手将带来的人全都拉了下去,留下了云苏木,“剩下的人皆触犯了律法,本官将他们缉拿归案,各位自便。”
说着冲着云庭和林泽拱了拱手,带着人一窝蜂的走了,留下了满地狼藉。
一阵风吹过,带起了衣角,林泽嫌恶的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云漫,看向云庭,“伯爷,贵府的女儿镇南侯府消受不起。”
“你我两家的亲事,就此作罢。”
“人,我就不带走了。”
林泽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且慢!”
唐莲扬声喊道:“世子爷,云漫是你八抬大轿娶进门的世子妃,如今你这话是何意?”
“你镇南侯府想要毁约吗?”
“毁约?”
林泽嗤笑一声,“你云家嫁了一个残花败柳给我,难道还要让我咽下这口气吗?”
“而且,我可没有碰她一根手指头。”
“但世人不会这么想。”
唐莲挺直脊背,抬起下巴,“云漫已经嫁给世子爷,若是世子爷想要休妻,那便拿出章程,但我们承恩伯府也绝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云庭看着唐莲态度坚决的模样,也咂摸过味来,“就是如此,你们娶都娶了,云漫已经是侯府的人了。”
“世子爷,可是你亲自将人迎进门的。”
林泽没想到承恩伯府的人竟然这么不要脸,他脸色铁青的看着旁边云家兄弟,“你们也这么觉得?”
云南星扫了一眼云庭,脸色同样很难看,“世子爷,父亲说得有道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如今是侯府的人。”
云长卿走到林泽身边,拍了拍林泽的肩膀,“世子爷,家丑不可外扬,云漫虽然是云家的女儿,但此时她是您的妻子。”
“此事也是大理寺的人知道,若我是你,这会儿一定先去大理寺打点一番,让此事不要传扬出去。”
“若是闹得人尽皆知,云家的女儿没法做人,但是更丢人的是侯府。”
“不是吗?”
林泽看着云长卿,气笑了,“好好好,你们倒是上下一心。”
“你们……”
“世子爷,我也是为了你好。”
云长卿压低了声音,“我在监门卫听说,二叔回来了。”
二叔!
林泽的声音一顿,惊疑不定的看着云长卿。
“而且我听说,二叔封侯爵。”
“云漫是二叔的亲生女儿。”
云长卿看了一眼林泽,剩下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相信林泽是个明白人,明白人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果然,林泽的神情变了几变,终于他压下怒气,冲着云庭拱了拱手,“伯爷说得对,我这就带她回去。”
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云家的人没有说话,任由林泽将人带走。
唯有唐莲看着云漫,眼底露出担忧的神情。
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此事败露,她得稳住云庭,留在伯府,云漫的下场也必不会好多少。
云长卿送林泽出府,眼见几人的身影消失,云庭反手一个巴掌冲着唐莲扇了过去。
“贱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