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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就俊2026-03-26 16:213,3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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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指示灯闪得我心慌。

它不像是在报警,倒像是一个快要窒息的人,在拼了命地大喘气。

广播里的警报声比菜市场的讨价还价声还要刺耳一百倍。

我没空去想什么世界和平,我满脑子都是这台破铜烂铁要是现在「活」了,能不能先把我的房租给免了。

我一把捞起还在迷糊的豆豆,就像平时去超市抢特价鸡蛋一样,在那个人挤人的疏散通道里左冲右突。

到了机库门口,我被人拦下来了。

拦我的是陈副官,这人长了一张像是谁都欠他五百万的脸。

他手里拿着个平板,那是「驾驶员资质审核表」,就差没把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给我看了。

「苏未,这儿是战备区,不是你那个垃圾回收站。」

他用一种看蟑螂的眼神看着我,手指头在那块屏幕上敲得邦邦响:

「名单上没你的名字。连资格预审都没过的人,别想靠着捡来的废铁混进前线去骗抚恤金。」

我刚想张嘴,头顶上轰的一声。

那是一台涂装得像只花孔雀一样的 S 级机甲「影刃」。

林薇坐在驾驶舱里,升空的时候特意悬停了一下。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下来,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陈副官,别跟这种人废话。她连最便宜的一套抗压驾驶服都买不起,还想踩着垃圾上天?也不怕上去就把自己压成肉泥。」

周围几个后勤兵在那儿笑。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工装裤,确实挺寒酸的。

但我没跟他们吵。

跟这种人吵架,纯属浪费口水,还不如留着力气多拧两个螺丝。

我抱着豆豆转身就跑。

陈副官在我身后喊:

「算你识相,赶紧滚回防空洞去躲着!」

我没去防空洞。

我一路狂奔回了我的维修区,把那个用来运废料的手推车一脚踹翻。

谁说上战场非得走正门?

我从角落里拖出那个报废的模拟训练舱,把里面的应急动力节流阀硬生生拆了下来。

这玩意儿本来是用来防止学员晕厥的,现在被我用两根粗铜线接到了手推车的轮轴上。

这就是个土法炮制的短距磁轨弹射器。

我把豆豆背在背上,就像以前背着他去摆地摊一样。

「豆豆,抓紧了,我们要去叫『爸爸』起床。」

豆豆趴在我背上,小手死死勒着我的脖子,声音软糯糯的:

「爸爸是睡懒猪吗?」

「对,他是大懒猪。」

我把豆豆手腕上的那个旧腕带贴到了大黑的脚踝接口上。

那是唯一能绕过防火墙的「后门」。

如果是陆烬那个死心眼的特工,肯定会用什么复杂的密钥。

但我不用。

我用的是豆豆的脑波信号。

三十秒。

那堆在我手里沉默了两个月的废铁,突然发出了一声类似于老慢支病人咳嗽的声音。

真的是在咳嗽。

左臂上的液压管大概是老化了,噗的一声爆了一团油雾,喷了我一身。

右腿膝关节更是发出了那种指甲刮黑板的刺耳摩擦声。

警报声还在响,但这台破烂真的站起来了。

它摇摇晃晃的,像个喝多了酒的大汉。

我踹开机库后门冲进去的时候,那两个看守还在抽烟,吓得烟头都掉裤裆里了。

大黑很懂事,或者是真的很想见儿子。

它直接单膝跪了下来,动作大得像是要给我磕头。

驾驶舱的盖子弹开了。

我背着豆豆跳进去,屁股还没坐热,甚至连那个神经接口都没来得及完全插好,屏幕上就跳出了一行红字。

【检测到协同模式激活。】

【允许非认证驾驶员介入。】

这破机器,居然比陈副官还讲人情味。

我猛地一拉操纵杆。

真的太沉了,感觉像是在拉一头倔驴。

大黑往前踉跄了一步,直接撞塌了旁边那半面把维修区和跑道隔开的墙。

砖头瓦块稀里哗啦往下掉。

我就这么硬生生地从后勤通道杀进了出击跑道。

控制塔那边肯定疯了。

林薇的声音在公共频道里炸了:

「谁放那堆破铜烂铁出来的?!这是违规操作!陈副官,把他打下来!」

我没理她。

我把豆豆的小手按在了那个还在闪烁的主控面板上。

「豆豆,摸摸爸爸。」

下一秒,驾驶舱里的蓝光骤然亮起,刺得我眼睛发疼。

原本像是要把肺咳出来的引擎声,突然顺畅了。

那是一种很低沉的轰鸣声,不像是机器,倒像是什么巨兽在喉咙里打呼噜。

雷达上全是红点。

三头 B 级的掘地兽已经把第一防线啃出了个缺口。

它们长得真丑,满嘴流着哈喇子,正在往人群里钻。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手心里全是汗。

我没穿驾驶服,高空过载可能会让我断几根肋骨,或者直接把五脏六腑挤成一团。

但我顾不上了。

我盯着雷达上最亮的那只怪物,狠狠推下了那个有些生锈的武器锁定杆。

屏幕上的准星晃得厉害,像个帕金森患者在穿针引线。

6

第一发导弹射出去的时候,我就知道糟了。

它不像是在打仗,倒像是过年放的窜天猴,带着一股「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潇洒劲儿,歪到姥姥家去了。

轰的一声,那块写着「美好家园」的破广告牌被炸得粉碎,距离那头掘地兽起码偏了三百米。

那畜生愣了一下,大概也没见过枪法这么烂的机甲,扭过那颗挂满黏液的脑袋冲我咆哮。

「该死的火控系统。」

我骂了一句,这就是相信电子垃圾的下场。

我一巴掌拍灭了正在疯狂报错的自动瞄准仪。

既然高科技靠不住,那就靠手感。

当年在学院修那台老掉牙的工程机时,我就练出了一手「盲操」的绝活。

我把操纵杆往下一压,就像要把这头倔驴的脑袋按进水里。

大黑的肩膀发出咯吱一声惨叫。

我盯着那头扑过来的掘地兽,心跳快得像是在敲鼓,但手稳得像是要去给豆豆缝扣子。

近了。

那是腐肉和下水道混合的臭味。

「走你!」

第二发导弹钻出弹仓。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锁定音效,直接就是纯粹的动能撞击。

正中脊椎。

那头掘地兽哀嚎一声,像条被打断了腰的癞皮狗,瘫在了地上。

但我没空高兴。

雷达上另外两个红点已经包抄过来了。

要是正面硬拼,大黑这身锈迹斑斑的铁皮肯定会被撕成碎片。

我一拉拉杆,大黑笨拙地往旁边那栋只剩一半的商场大楼后面一滚。

没穿抗压服的后果来了。

这一下翻滚,我的胃像是被人当抹布拧了一把,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我憋着这口气,利用那些断墙残壁跟这几头畜生玩起了捉迷藏。

左晃,右闪,急停。

我不跟它们硬碰硬,我只负责引诱。

那两头掘地兽显然脑子不大灵光,被我带着绕了两圈,暴躁得像是到了更年期。

我看准机会,在大楼拐角处猛地刹车,然后一个极为难看的侧身滑步。

后面那头没刹住车,一头撞在了前面那头的屁股上。

两头巨兽滚成一团,咬得不可开交。

我瞥了一眼驾驶舱角落。

豆豆居然睡着了。

这孩子,心是有多大。

他抱着那个破旧的小书包,脑袋随着机甲的震动一点一点的,呼吸却平稳得不像话。

而那个连接他手腕的神经接口,此刻正亮着一种诡异的柔光。

我不懂什么脑波科学,但我感觉得到。

大黑变了。

那种原本像是老风箱一样的引擎喘息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有韵律的嗡鸣。

就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

我面前那块满是雪花点的屏幕突然清晰了。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数据流,而是一层叠加在现实视野上的透明图层。

那两头正在互咬的掘地兽身上,突然多了几个高亮的红圈。

甚至连它们下一秒要抬哪条腿,往哪个方向甩尾巴,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数据库的比对。

这是在实时演算。

就像是有个看不见的老师傅,正手把手地教我怎么拆解这两堆烂肉。

「三点钟方向,俯角十一度,用 EMP 震荡波切断它的神经束。」

耳机里突然响起了声音。

我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都炸开了。

那声音不是机械合成音。

低沉,冷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那是顾昭南的声音。

我这辈子都不会听错。

当年他教我修那些精密仪器的时候,也是这种语气:

「苏未,别用蛮力,找结构点。」

我的眼泪差点就下来了,手都在抖。

「发什么呆?动手。」

那声音又催了一遍。

我猛地回过神,咬着牙,按照那个声音的指引,将那根一直当作废铁挂件的震荡矛刺了出去。

没有阻碍。

就像是热刀切进了黄油里。

那头 B 级掘地兽连叫都没叫一声,直接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公共频道里强行插进了一个声音。

是陆烬。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苏未!立刻停止操作!退出驾驶舱!」

背景音里全是警报声。

「你根本不知道你唤醒了什么东西!那个协议是不可逆的!快出来!」

我冷笑了一声。

这会儿知道急了?

刚才我求着你们给豆豆一口药的时候,你们的所谓协议在哪儿?

「闭嘴吧你。」

我直接切断了通讯。

大黑那满是油污的机械臂挥起最后一拳,狠狠砸烂了最后一头怪物的脑袋。

世界安静了。

机体因为严重过载,正在往外冒着白烟,警报声响成一片,但我却觉得无比安心。

我解开安全带,把还在打呼噜的豆豆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蛋。

「宝贝,醒醒。」

豆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我,又看了看还在闪烁的仪表盘。

「妈妈,结束了吗?」

我点点头,把下巴抵在他的额头上:

「嗯,打完怪兽了。」

豆豆突然抓住了我的衣领,眼睛亮晶晶的:

「刚才爸爸说话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爸爸说,他想回家。」

我没说话,只是死死地抱着他,怕自己哭出声来。

还没等我把眼泪憋回去,远处突然传来了沉重的引擎声。

不是救援队。

那种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沉重,整齐,带着一股子要把人逼上绝路的杀气。

我透过还在冒烟的座舱玻璃往外看。

废弃变电站的外围,三辆漆黑的重型装甲巡卫车已经把路口堵死了,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大黑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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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废铁成了我儿爹,整个末世都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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