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多猛地从地上爬起,抓住王大友的脖领子:“我女儿在哪?我女儿在哪?我要去找她!”
“在,在满堂村后山。”王大友看着脸色苍白,两眼通红的找有多,吓得浑身打哆嗦。
“我要去满堂后山,我要去满堂后山!”赵有多脚步凌乱,嘴唇哆嗦,脸色苍白,“我姑娘,她,她死了?不可能!不可能的!”
“赵总,快上车!”司机把浑身打晃的赵有多扶上了车。
不仅是赵有多,林中山也不肯相信:“怎么可能?我女儿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她怎么会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你看错了,一定是你看错了,我也要去找她。”
王大脑袋同样不敢相信,疯一样薅住了王大友的脖领子:“王大友,你他妈是不是看错了?啊?!”
“村,村长,别人我不认识,晓玲我还能不认识吗?我今天上午在你家看完热闹,中午回家吃过饭,去后山打柴。刚一到地方,黑虎就‘嗷嗷’的一个劲儿叫。”
王大友余悸未消,急忙解释:“我跑过去一看,三个姑娘死在了满堂后山的沟里,具体地点是王凤娇吊死的那棵树下。老吓人了,你也快去看看吧!”
“晓玲真的死了!我的车钥匙,我的车钥匙哪去了。”王大脑袋彻底懵了,老半天才找到车钥匙,“我要去看我女儿,我要去看女儿!”
这时,秦政对王大友道:“老乡,你带路,我们马上去现场。”
王大友看了一眼黄志海,脚步却没敢挪动一步。
“王大友,还愣着干啥啊?赶紧的啊!”黄志海对王大友吼道,“如果不穿这身警服,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们姓王的破事儿啊!”
“哎!哎哎!”王大友这才跟着秦政和黄志海两个人往外跑,上了挎斗摩托。
几辆车风驰电掣地朝满堂村后山而去。
林中山乘坐的是官家配的普桑,王大脑袋开的是自己的广本,赵有多的车是丰田沙漠风暴,工厂的一干人则乘坐的是面包车。
秦政的挎斗摩托鸣响着警笛,因为没有那几辆车快,落在了最后
“王大友,你说那三个恶毒的女人死了,是不是遭到了报应?”黄志海一边驾驶摩托,一边大声问坐在挎斗里的王大友。
王大友是王姓人家中比较正直之人。
但听了黄志海的问话,他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只能假装听不见:“你说啥?我听不见!”
“草!你就在那装聋作哑吧。”
坐在后座上的秦政拍了一下黄志海的肩膀:“好好开车。”
黄志海这才闭上了嘴巴。
几辆车在三十分钟后抵达了满堂村的后山脚下。
秦政一眼便看见了停在山脚下的宝马五系。
不用问就是赵敏的车。
“赵有多真他妈的有钱!”黄志海指着宝马车,感慨道,“这是给她女儿新换的宝马,赵敏从小就喜欢宝马,这应该是第三辆了。”
秦政却不在意赵家多么有钱,而是在心里发出疑问:赵敏她们三个到这荒山野岭干啥来了?
如果是凶手叫来的,又是以什么样的理由呢?
山路如羊肠般细而且且高低不平,所有车辆便都停在了山脚下,众人在王大友的带领下向沟里走去。
翻过两道山梁,一棵粗壮的歪脖子老榆树孤零地伫立在眼前,枯枝在瑟瑟的暮秋的风里摇曳,显得格外萧条。
三具赤倮的女孩的尸体,呈跪地状朝向老榆树,她们的下体分别插着黑黢黢的驴子的大棒子。
身下的血,已经干涸。
最致命的伤口在她们三个人的脖子上。
显然是被割了喉。
林中山、赵有多、王大脑袋发疯似的扑向自己的女儿。
鲁明也想上前表现,却被一块不大的石子绊倒在冰冷的地上,右侧股骨头当时摔碎。
然而,没有人愿意管他,人们全都围在了三个女人身边。
秦政示意大家不要破坏现场,他来到三具尸体前面,看见每根驴棒槌根部也是整整齐齐被割断的。
可以断定这三根东西,就是王大脑袋家三头叫驴肚子底下尿尿配种的物件。
三个恶女死前一定是受尽了折磨,全身已然被烟头烫过,疤痕累累。
三个人的额头,全都是血迹,显然是磕头求饶过。
秦政仔细勘测完现场后,用尸体旁边的衣服,将三具尸体遮盖起来。
王大脑袋突然大叫:“一定是王凤娇家进行的报复!秦所长,请派出所立刻把她的家人控制起来!”
“王主任,谁是真正的凶手,警方会做调查的。不过,在法医没有到来前,你们先不要动这三个人的尸体。”
秦政在离开罐头厂前,就给局里的刑警大队打了电话,让姜志和请孙法医过来。
“秦所,就不用劳驾公安同志了!”一道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秦政回头望去。
就见一个五十四五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大背头梳得铮亮,一双皮鞋也擦得铮亮,黑黢黢的一张脸上戴着一副墨镜。
身穿一件皮夹克,看上去像个老板。
秦政自然认识,正是满堂村最具话语权之人,村支书王立。
王立为啥阻止警方破案?
秦政皱了一下眉头:“王书记,你什么意思?”
“秦所长,让孩子们安静地走吧,就不要再折腾她们了。”王立望了一眼三具尸体。
未等秦政回应,赵有多立刻不干了,暴跳如雷:“王立,孩子们被害,警察不得破案吗?”
“就是!不逮住凶手,我女儿怎么可能瞑目?”林中山也是眼珠子通红,怒气冲冲地说道。
王强也想说话,可是看见堂哥瞪了他一眼,便立刻闭上了嘴。
“哼!瞑目?现在你们知道自己的女儿不能瞑目了?当初你们可曾想过王凤娇她能瞑目吗?”
“王凤娇她娘能瞑目吗?”王立义正词严,“再说,冤冤相报何时了?”
谁都能出王立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凶手就是王凤娇的家人。
“王立,你他妈的放屁!王凤娇死,跟我姑娘有啥关系?王家凭啥要让我姑娘偿命?”
“就是,凭啥要让我姑娘偿命?”
“好好好,你们要抓凶手我不管。但三具尸体拉哪去都行,就是不能留在这!王凤娇死在这,已经影响我家的风水了,不能在让阴气再影响了!”王立又整出这么一出。
“不行,现场不能破坏。”秦政说道。
“秦所长,法医在哪验尸都一样,为啥非得在这啊?”王立显然不同意把尸体留在这。
秦政越发觉得奇怪,但很快悟出:王立找各种借口的目的,其实就是不想让警方在这个地方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