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难以成恨
宁录2024-08-26 16:142,015

身后的人没有回应,司马凉也不着急。沉吟良久后,后方的人说话了,“微微?”

这话听着像疑问,又像是笃信的复述,司马凉不作他想,只勾唇道:“哎,奴家这贱名还劳您……”

话语未半,身体已然腾空。男人一把抱起司马凉,大步地朝床铺走去。

司马凉勾着男人的脖子,正欲抚上男人的胸膛,下一刻人已经被近乎粗暴地扔在床上,他惊叹道:“我的天,你真的是武林盟主吗?不正经起来真是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不正经,太合我胃口了!”

男人已经压了上来,他两手撑着司马凉耳边,居高临下道:“你见过多少人?”

“你希望我说多少人?”

司马凉挑高眉毛道:“该不会……盟主大人要我说,是‘第一次’吧?”

男人一把攥住司马凉胡闹的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死死地盯着他。司马凉道:“他娘的,你真是太合老子胃口了,要是长得再好看点,我就是死你身下在都甘愿了。”

男人压制住他扭动的身体,突然低唤道:“微微?”

“嗯。”

“我是何欢。”

“我知道。”

他都已经快烧起来了,身上的人却还是重复道:“我是何欢。”

“我知道!”司马凉忍不住加重了语气,他一把搂住身上的人,道:“我知道你叫何欢,我他娘太喜欢这名字了!我还以为武林盟主是个老头呢,要早知道武林盟主是你这样的,老子老早就去睡了你了!操!老子太喜欢你了!”

趁着男人呆愣的功夫,司马凉反客为主,一把将男人压在身下。

身下的人眸色越来越深,突然他一把搂住司马凉的腰,用力将上方的人摁了下来。

另一边,安珏君死死捏住了苏卿无的手,忍着胸口处不知来自何处的火气,压低声音道:“你来做什么?”

“我听见有人喊我,就过来了。”

安珏君脸上一赧,他知道自己方才的梦呓被人听见了,而此刻这人正在拿这事打趣,于是虎着脸道:“你又耍的什么阴谋诡计?”

没等苏卿无回答,他突然发现,自己上身不知何时赤裸了。

苏卿无的手恰好与睡梦中的冰对应上了。

“你……你做了什么?”

苏卿无低低一笑,他微微撑起身,身上的被子便滑下去一段,此时安珏君的身体暴露更多了。

冷风阵阵灌入被窝,原本的暖意被湿漉漉的苏卿无带走一半,又被冷风带走另一半。

安珏君打了个哆嗦。

苏卿无拿起一个小瓷瓶,伸手往里蘸了点,道:“来日行一善呀。”

说着那冰凉的指尖再次覆上腹部的伤口处。

安珏君心里方寸大乱,一把捏住他的手,阻止道:“用不着!你、你究竟要做什么?”

苏卿无动也动不了,干脆一手支着脑袋,居高临下地望着安珏君,“看你伤口这么久还不好,我心里过意不去,这个说法,安公子可满意?”

安珏君怔忡了一下,手上力道放轻了,原本被禁锢的手又活动了起来,凉凉的药膏被均匀抹在伤口上,不知是药膏本身就凉,还是涂抹他的那根手指的缘故。

舒缓的药慢慢渗入每个毛孔,又渗入更深的地方,安珏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懵了,不但不去想这药会不会有毒,反而觉得这药正一点点把他身上的裂缝粘合,连带着心里的也是。

终究还是……恨不起来啊。

哪怕身上这人利用了他,哪怕刺了他一刀,哪怕对他说了这么伤人的话,可不知为何,安珏君心中总有一种侥幸,那侥幸化作一个声音告诉他:晏瑛这么做是有苦衷的;晏瑛他这么做都是出于无奈的;晏瑛他其实心中也是难过的。

这声音从来不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小,它只是坚定的在那重复着,重复着,不轻不缓,不疾不徐,好像就是在说一个事实。

由此,苏卿无的所做、作为、所言、所语,他统统都不信,只信那双悲哀的眼,那双眼曾幽幽地望着他,满含委屈,满含隐忍,好像什么都想说,好像什么都不能说。

拜月楼上,他想起他和苏卿无的对话。

——“为什么难过?你可以告诉我。”

——“若是能说得出口的难过,就不会让我这么难过了。”

——“对谁都不能吗?”

——“不能。”

——“对我也不能吗?”

——“现在不能,也许……以后能,不过,当我能对你说的时候,你恐怕……也不愿听了。”

这话如今想起,直觉饱含深意,可安珏君总觉得自己似乎懂了一点儿,又好像还是不懂。

冰凉的手指固执地在伤口处抚摸,像是在涂药,又像是要把伤口抚平一样。

心里一动,安珏君脱口而出,“抚不平的,伤好了,疤还在。”

冰凉的手指一顿,而后又慢慢动作起来。

“我只希望,以后你在看到伤疤时,不仅想到伤口的痛,还能顺带想想我的好……”

安珏君皱皱眉,哑声道:“你不好。你要是好,你不会让我痛。”

湿漉漉的头发原本一直挨蹭着他的鼻尖,如今发丝越落越低,越落越低,终于停在他的耳边,不动了,有汩汩热流冲开湿发淌在安珏君的肩头上,越扩越大。

继续阅读:第六十一章 一笑春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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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厌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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