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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庆功顾明珠可能有那么一点点惊讶,惊讶于苏瑞麟真的成了大将军,先前说的话并不是玩笑,可能有那么一点点欣慰,欣慰于苏瑞麟凯旋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他就已经回来景洪村找自己和孩子。
“谢谢新皓哥大老远给我送来消息,屋里头坐坐?”
顾明珠客套地请苏新皓进屋里头坐坐,苏新皓为了避嫌,顾虑到顾明珠家中没有男人,苏新皓委婉地拒绝了顾明珠的客套,让顾明珠不要担心,安心在家里等苏新皓回家,殊不知顾明珠早已与苏瑞麟相见,还一同在城中置办了宅子。
顾明珠也早就从苏瑞麟最嘴里亲口知道他做了个大将军,只是并不知道真好假几许,如今看来,的确是真的,她算是捡了大运了。
“吁——”
一个雄浑的声音喝住了疾驰的马,在村口喊了一声,
“父老乡亲们!将军回来了!”
苏瑞麟坐上将军这个位置的消息刚传到村子里,村长便下了话,吩咐着大家动起来,村子里就开始置办庆功宴,村子里谁也不富裕,只不过打算弄些个家常菜,在院里摆上二十来桌席位,以表达对苏瑞麟的欢庆,庆祝他熬出来,现在算是出人头地,庆祝他衣锦还乡,给梅城和景洪村增添了光彩
地点本是设在顾明珠家的院子,可惜顾明珠家院子太过破败,再加上被严康一把火一烧,就更加无法入眼了。村长也想过到分家前的苏瑞麟母亲当家的大院里举办席宴,可惜那苏李氏完全不相信自己的次子已经成了堂堂正正的大将军,不仅对村长的话嗤之以鼻,就连让她们家一同去见见苏瑞麟也拒绝了,只不过家里的十五岁小孙不小心就听着了,偷偷摸摸地竟跟着村长屁股后边去了。
家家户户都在村长家大院里忙活着安排桌凳,碗筷,杯具,院子太小,怎么摆放也放不下这么些大小,形状都不是一般模样的桌椅,摆弄着,摆弄着,就有十来张桌子挪到了院子外头。
住得近的邻居都在厨房里忙碌,好几个伙夫仔细着掌勺做饭,妇人在旁边帮衬着生火和准备菜碟。
村长家离村口近,即使忙活得热火朝天,也有不少叔婶,爷娘,年轻小姑娘小伙子都听到村口的动静。
“将军回来了?”
“是瑞麟哥!瑞麟哥来啦!”
“快放着些手上的活!出去迎迎!”
“明珠姐姐,你的好郎君可是回来了!”
“明珠有福气哦!嫁给我们瑞麟!”
“明珠是远嫁的,这些年日子过得不好,如今是苦尽甘来啊!”
……
村里人有的在问是不是已经到点了,有的人在准备到村口去欢迎苏瑞麟参军远游,凯旋而归,有的小姑娘倚着顾明珠羞怯的调侃,有的长辈则是关切顾明珠终于不在孤寡无助。
马蹄声停,一队人马也停在了村口,村长家正对着村口,恰好瞧得清清楚楚。十来个穿着淳朴褂子,衿衫,穿着简单的布鞋的粗壮男人骑着马,还载了不少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打家劫舍的流寇盗贼。其中有位白净些的男子,身材略细弱些,严康看着眼熟,乍一看才发现那人正是那日对他以剑相向的男子。
“乡亲们!我苏瑞麟回来了!”
骑在红枣马上的苏瑞麟翻身,一跃而下,动作利落潇洒,向景洪村的村民们问好,然后向人群里面打量。
“乡亲们好啊!我们带将军回了看你们了!”
“好!好!好!瑞麟啊!你回来了就好!”
村长率先开了口,回应苏瑞麟的话。
不知道来者中是谁打趣这么说了一句,大家都起哄起来。
“你小子,怎么就是咱们带将军回家了呢?”
“闭嘴吧!待会儿将军把你赶回去咯!”
“不是说带咱们来看看嫂嫂吗?哪个是嫂嫂?”
“你小子,我也想看看嫂嫂,是不是可标致了!”
“欸,你撞我干嘛!”
其中有个人撞了一下说“嫂嫂是否十分标致”的那人,低声提醒他莫要胡言乱语,注意措辞,若是顾明珠不怎么好看,甚至是样貌丑陋,那岂不是折顾明珠的面子。
村长见苏瑞麟好像一直在找什么,战士们也在应和着,便即刻懂了苏瑞麟的意思。
“明珠!”
村长只这么喊了一声,村民们就把牵着苏茹茹的顾明珠推了出去,恰巧就立在了苏瑞麟的面前。顾明珠手足无措,没有组织好语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顾明珠不施粉黛,云鬓发髻简单,样貌姣好,带着一股清灵味道。
“大狗狗!大狗狗!”
苏茹茹率先打破了僵局,引得在座众人哄堂大笑,苏瑞麟也微微蹙眉,不是不满和生气,只是不解,顾明珠恨不得寻个洞把自己放进去。
“茹茹,叫爹爹!是——爹——爹——不是狗狗。”
顾明珠弯腰屈膝看着苏茹茹的眼睛,特意把“爹爹”这个词放慢了速度。苏茹茹灵光一现,张嘴就一鸣惊人。
“爹爹,是大狗狗!”
顾明珠脸都黑了,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苏瑞麟并不生气,反而笑得爽朗,好说歹说,苏茹茹不是叫了自己“爹爹”吗?虽然总得听起来并不那么好听。
苏瑞麟伸手揽住苏茹茹,一只手将苏茹茹抱到肩上,顾明珠担心会把孩子摔着,伸过手去扶着,却被苏瑞麟另一只手牵住。
“没事,我扶着呢!”
苏瑞麟在顾明珠耳边说,声音轻轻柔柔,呼出的气很热。村民和战士都在旁边起哄,笑着,闹着。
“将士们!把东西抬进去!”
苏瑞麟一声令下,东西陆陆续续被往院子里头搬,他和村长商议好饭后就把东西分给大家。村长向苏瑞麟说明他本家的人并没有来,苏瑞麟也不觉得奇怪,摆摆手什么也没有说。
严康看着顾明珠只带着苏茹茹,就心生恶念,偷偷摸摸往苏瑞麟那里去。
一群人三三两两地聊得热火朝天,突然严康就凑了过去,嘲讽的语气说道。
“你小子还乐着呢?顾明珠把你娃卖了你知道吗?看看你俩儿子都没了!”
村长就坐在苏瑞麟对面,听了严康的话直接往严康脑袋上来了一拳。
“臭小子,管好你的破嘴,听听你说的什么玩意!胡说八道些什么!明珠把孩子送去学堂了!”
严康吃了瘪,还不肯罢休,依旧冥顽不灵。
“念什么书!她哪有钱给那两个小崽子们去念书!她先前还找我卖女儿呢!”
苏瑞麟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只说了一句话。
“孩子自然是我送去学堂的,怎么,你有很大的意见?”
“滚一边去,我看你小子是不想活了!”
村长推搡着严康,想让他赶快滚蛋,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顾明珠本来就是——啪——”
严康话音未落,就被村长结结实实扇了一个耳光,不过即使严康再气不过,他也没有动村长叔一下,只是挨了打后瞪了顾明珠一眼,比了个口型“你——完——了——”就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见村长明里打骂,实则护着严康,苏瑞麟也就什么都没说,本来打算动手的兄弟们也都坐了回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依然是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