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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乱局说来外人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村长总是偏袒严康,哪怕他作恶多端,只要不是太过分,村长都会想着法子让人家放严康一马,哪怕他恶贯满盈,只要村长一生气,他基本就不吱声,从不还手。
其实大部分村里人都知道,严康爹娘出了那档子事,应该是要告官府的,但是村长看小严康这么小,说不定因为这事,小严康要在牢里头待一辈子,村长心善,觉得小严康可怜,便一直将这件事情瞒着,藏着。
严康真真正正是在爹娘死光后被村长照顾大的,饿了村长给他送米,一个年头过下了,衣衫裤衩儿也是村长送得多,严康也算重情义,一点一滴都记在心里。
不过严康怎么说,都算得是村长一辈子的污点,严康和村长完全不是一类人,更像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严康属于恶,村长是属于两良善,若不是村长热心肠,村长媳妇和儿子儿媳也都通情达理,严康可能早就饿死了,冻死了,哪还有今天这般蛮横,嘚瑟。
“我——”
顾明珠见严康怒气冲冲地走了,苏瑞麟的脸色也并不怎么好看,想要解释。
“回去说吧!”
苏瑞麟打断顾明珠接下来的说辞,干脆地松开了顾明珠的手,把抱着的孩子慢慢放下,就往村长那个方向去了。
顾明珠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空落落的,明明她已经很努力去做好了,那个卖女求荣的顾明珠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怪她。
顾明珠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兜兜转转,最后迅速地砸下,落在了顾明珠自己的袖口。顾明珠以同样迅速的动作把眼泪擦干净,除了苏茹茹,谁也没有看见。
“娘亲,不可以哭哭哦!哭哭会变丑哦!娘亲要漂漂亮亮的,所以不能哭!”
苏茹茹扯住顾明珠的衣角,小声说道,不让别人听到顾明珠在哭。
“嘘,不可以说哦!茹茹,娘亲才没有哭,大人不会哭的,只有小孩子才会哭。”
顾明珠蹲下,与苏茹茹保持平等的姿态,摸了摸苏茹茹的头,苏茹茹也学着顾明珠的样子,摸摸顾明珠的头,轻轻地抚着。
“那娘亲是在干嘛呢?”
面对苏茹茹天真的问题,顾明珠答刚刚是小云朵在掉眼泪,来搪塞苏茹茹。
那一边,苏瑞麟已经走到了看着严康离去的背影,感到恨铁不成钢的村长。苏瑞麟不是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看着这样的情形还是不由自主地多嘴了一句。
“慈父多败儿!亲不亲都一样!”
村长木讷了一会儿,本是有许多反驳的话要说出口,突然间也没了声,说什么呢?自己的亲儿子就憨厚老实?那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亲儿子,一生都处于安稳的日子里,不需要担忧吃穿,有一个十分温柔的娘,和一个还算开明的爹。
可是严康呢?有一个常年酗酒,易怒揍人的爹,有一个软弱无能,恪守妇德的娘,娘被爹摁在床板上打死了,爹被自己一刀劈死了,严康的整个人生在遇到自己之前都是黑暗的,就算遇上了自己,也只不过是把他的世界染成了灰色,他是并没有见过光的,他的世界没有光,可能有幸见过,也只是偶尔照在了他的身上。
“叔,方便跟我说说村里面的事吗?”
苏瑞麟这么一问,村长就知道,苏瑞麟多半是要打听关于顾明珠的消息,多多少少是把严康的话给听到心里去了。
村长思虑了片刻,还是不想破坏两人的关系,还是以关照着顾明珠的角度,说着这三年顾明珠的生活。
“你也别怪明珠,你走了以后啊,家里的确是过得不好,一个是呢,小孩子长大了,花费开销什么的都大,星玮大些还能帮着干活,你又不是不知道,星寻那个样子,对于明珠来说就是一个累赘,茹茹一个女娃,又这么些小,什么也帮不上,吃的也精细,更是少不了花钱;一个是呢,你也知道明珠性子软,你主家又不待见你,更是不待见明珠,你不在家,没人护着她,苏李氏对明珠更是处处刁难,有的时候从家里拿点东西走,有的时候也是恶语相向,拳脚相加。”
村长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回忆追溯到了现在。
“明珠之前呢,的确是想过卖女儿,不过那多少都有主家的压迫和哄骗,不过现在明珠可疼这几个孩子了,你也是亲眼所见的,不是吗?”
苏瑞麟好像想了很多,好像想明白了,又好像没有想明白。
“叔不知道该怎么说呀!一切都看你自己喽!这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情,本来就不该我插手,一切还是你自己定夺,我说这些呢,也只是希望你多替明珠考虑考虑,你若是休了她,她也不好再嫁,再者说了,他是跟你嫁过来的,我也不知道她娘家在拿哪。我还是希望你多考虑考虑明珠,她一个弱女子,在这世间讨不了好处的。”
村长苦心地劝这着,希望他的良知能够战胜顾明珠犯的错误。
“叔,我知道了。”
苏瑞麟回答的模棱两可,对顾明珠的态度难以捉摸,也不知道究京竟是怎么样的想法。
“回家吧!”
一场庆功宴就这么结束了,顾明珠还沉浸在之前不安的情绪里无法自拔,就听见苏瑞麟轻声的话语。顾明珠还有些恍惚,好似没有反应过来。
“明珠?你不是说要找鱼苗?”
苏瑞麟喊了好几声,才见顾明珠有反应。
“啊?怎么了?刚刚我没仔细听。”
“娘亲,爹爹说鱼宝宝呢,就是咱们找到的鱼宝宝啊。”
苏茹茹被苏瑞麟抱在怀里,稚气地对顾明珠说。
“鱼苗?鱼苗在家里呢,我回去取去。”
顾明珠回答到,刚要往回走,就被苏瑞麟给拽住了。
“我去吧!你牵着茹茹。”
苏瑞麟把苏茹茹放下,苏茹茹的小手牵上了顾明珠。
“鱼苗在那口大缸里,欸——没事!”
顾明珠补充了一句,好像是要说什么,到底是压在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