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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打扮桃云同答香将洗漱物件悉数收拾好,出了房门,走在青砖砌成的回廊,答香还特意对桃云强调了刚刚的不当言论的严重性。
“你真的是疯了,桃云,夫人早就嫁与了将军,别说是夫人,就是将军听了定然是不会开心的。你说这些做什么?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你可是要挨板子的。要了你的小命也不是不可!”
桃云急忙答应,又委屈又可怜,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好了!别掉珠子了,没人心疼你!好好干活!多拿点月钱才是真的!”
答香觉得姑娘家就该好好搞钱,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不像样子,自己又不是公主、小姐,并非出自达官显贵,哪有那么多矫情事。
厅堂中,顾明珠侧坐在梨花木椅,一只脚自然地弯曲。
八仙方桌上的食案中布了一碟糖蒸酥酪,一盅珍珠翡翠白玉汤,一碟蟹酿橙。
“娘亲!”“娘亲!”
门外的苏茹茹和苏星寻不约而同来到正厅,兴冲冲地跑向顾明珠,甜甜地喊着顾明珠。
“星寻,茹茹,起这么早!”
“夫人,小孩子觉少,小公子和小姐自然起得早。”
顾明珠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应和她的柳嬷嬷。
顾明珠起身搂着苏茹茹和苏星寻,然后招呼她们吃早饭。
苏茹茹和苏星寻都是小馋猫,看见这一大桌子吃食,眼里冒出来闪亮的光芒,即使这么馋,苏星寻还是拿了一块完整的酥酪,举起来递给顾明珠,想给顾明珠吃第一口。
“娘亲!娘亲!”
苏星寻喊着顾明珠,吸引她的注意力想让顾明珠看向自己。
“谢谢我们家星寻崽崽!”
顾明珠伸手接过苏星寻从右侧递过来的酥酪,咬了一口,香甜在口中洋溢,挥发。
厨子的手艺很不错,将口感把握得刚刚好,不会过于甜或者咸,不会太酥或者太腻。
苏茹茹见顾明珠对苏星寻笑得这么开心,也学着苏星寻的样子,用最近被养得胖乎乎的小圆手抓起一个比她自己的还大的蟹酿橙,洋洋洒洒的果酒溅在桌子上。
旁边的柳嬷嬷见了赶忙从侍奉用膳的婢女的都承盘里取了干净的锦巾,想要擦拭苏茹茹的手。
顾明珠将未吃完的酥酪暂且先搁置在自己面前摆放的干净碟子里,接过柳嬷嬷递来的锦巾,把苏茹茹的手上的蟹酿橙接过也放置在了碟子里,用锦巾擦拭着苏茹茹黏糊糊的手掌。
“取些水来!”
一个侍奉在顾明珠后头的婢女端着盛有清水的陶盆上前,顾明珠又从腰间取了一条自己的帕子,蘸着少许水,使帕子浸湿,在轻轻地拍在苏茹茹的手上,将酒渍和橙子汁擦干净。
苏星寻不知道怎么了,指着顾明珠面前的碟子里的蟹酿橙,喊着顾明珠“娘亲”“娘亲”。顾明珠以为苏星寻是想吃蟹酿橙,便给他取了一个,没想到苏星寻疯狂摇头,也不接顾明珠手上的橙子,嘴里还是喊着“娘亲”“娘亲”。
“星寻想要什么?”
顾明珠没有因为苏茹茹弄脏了手而生气,也没有因为苏星寻看起来无理取闹而发火。反而是耐心的处理苏茹茹弄脏的手,细心地询问苏星寻的要求。
“娘亲,娘亲——”
苏星寻还是指着顾明珠面前的碟子里的蟹酿橙,顾明珠不解,伸手拿起食案上的蟹酿橙,苏星寻就开始哇哇乱叫,顾明珠放下食案上的蟹酿橙,换了那个自己碟中由苏茹茹给的蟹酿橙,苏星寻才喜笑颜开,顾明珠这才明白苏星寻不是想吃蟹酿橙,只是想吃苏茹茹这个妹妹拿的蟹酿橙。
顾明珠把自己碟子里的蟹酿橙给了苏星寻,放在苏星寻自己配有银勺银筷的盘子里,那块没有吃完的糖蒸酥酪放在了苏茹茹的碟子里。
“那就茹茹吃哥哥给的,星寻吃妹妹给的。”
顾明珠很满意自己的安排,又给苏星寻和苏茹茹分别盛了一碗珍珠翡翠白玉汤,然后才开始自己用食。
早饭吃得艰难,用完饭后,羽书就带着苏星寻去了前院书房,找请来的私塾先生上课。
顾明珠要带着同叔出门去盘铺子,带着苏茹茹也不方便照顾,顾明珠只好把苏茹茹留在府上,让柳嬷嬷照看着。
城中卖铺子的地方集中分布于东南角,而将军府恰巧与其不同向,步行过去当然是不成的。
同叔吩咐人叫了马车,顾明珠和同叔等在府门口,一道灰影,一道紫影,等着马车夫把马赶来。
几声有力的马嘶声响起,那是两匹身材高大的乌骓,散发着金贵气息的马车踏风而至,车架全部采用金丝楠乌木制作,牟钉均用银铜包裹,马车车门前悬挂着两个竹雕灯笼。
马车车身造型简洁大方,马车窗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虽不华贵,但却显精致。
车帘掀被顾明珠的芊芊细手缓慢掀开,马车内部铺着绒毯,没有过多装饰,还有一鼎小巧的香炉。顾明珠上了马车,随行一起去的还有答香,顾明珠看答香个聪明姑娘,便把她带在了身边。
马车行了一整个钟头才到了集市,集市很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叫卖声一声又一声的响起,集市上两街的物品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顾明珠掀开窗帘,一种奇妙的感觉涌现在心头,像极了小时候,顾明珠的爹娘也曾经带自己来玩儿,在顾明珠印象里,爹爹总是很忙,娘亲也是,于是乎,他们每一次的外出游玩都是弥足珍贵。
只是现在,他们可能已经不再对自己这个女儿抱有任何希望了,那一次分别对于他们来说就依然是永远的离别。
久违的伤感让顾明珠身不由己地留下了眼泪,陪行的答香见了,被惊了一跳,连忙从袖口掏帕子给她家夫人擦眼泪。
“夫人,夫人,你怎么哭了?夫人——可是坐马车晕的慌!”
顾明珠摇摇头,挥挥手,没有接过那条桃粉色的手帕,并告诉答香不要担心,顾明珠说自己没事,只是有些激动罢了。
即便顾明珠说了自己没有事,答香还是尽了一个奴婢该尽的本分,往前快走了几步,提醒赶马车的大叔走稳点,走慢点。
顾明珠放下窗帘,深呼吸,缓解了自己的情绪,她在想,如果自己上辈子没有选择和苏瑞麟在一起,那么一切的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她是不是也还可以只是一个小姑娘?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在爹娘的庇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