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紧紧攥着手中的刀柄,可他的思绪却仿佛迷失在了混沌的迷雾之中,竟丝毫未曾察觉手中这柄寒光凛凛的刀的存在。
他脑子的思路似乎都已经被眼前的这位老太太给带偏,
眼前这位老太太,仿佛施了魔法般,用她那看似平淡却深邃的话语,将他的思维牵引得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她的那句话,宛如一颗深埋地底的种子,虽未破土而出,却已透出几分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老太太看着不远处的掉在墙上的一条条洗发水,不由得叹了口气,
随后,她缓缓地抚了抚自己的枕头,神情中竟透出几分宁静与安然,仿佛在迎接一场早已注定的宿命。
高阳依旧沉默不语,只是机械地咀嚼着口中的糖果。
那颗糖在牙齿的碾磨下,早已将甜味释放得淋漓尽致,此刻却只剩下了满口的腻味,仿佛也映衬着他内心的纠结与不安。
房间里回荡着高阳咀嚼糖果的细微声响,而老太太却似浑然不觉,
她只是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早已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沉默如潮水般在房间里蔓延,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终于,老太太将一套洁白如雪的衣服叠好,轻轻放在床边,然后带着一丝哀叹,看向高阳。
两人目光交汇,老太太的眼中闪烁着对这个世界的眷恋,然而她的脸上却毫无惊恐与不安,有的只是淡淡的从容。
对视了几秒后,高阳慌忙移开视线,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沉默。
老太太再次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透着一种释然:
“孩子,我知道你来这儿的目的。”
“啊?!”高阳故意装出一副错愕的样子,声音中却掩饰不住一丝慌张。
“从你刚刚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当看见你右手紧紧握住水果刀的那一刻,
我就知道你是来干嘛的。”老太太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高阳微微皱眉,目光转向老太太。她正细心地整理着头上的粉色发夹,那动作温柔而缓慢,仿佛在为一场盛大的告别做准备。
心中不禁暗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给到的个人任务不是杀了她吗?
可为什么这老太太仿佛是在做临死前的最后打算呢?
难道说她是准备好被我杀掉吗?不应该啊,个人任务的难度就这么简单吗?
高阳虽然这样想,可是他握刀的右手依旧在不停地颤抖,
杀人这种事情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即使对方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但是他发现自己依旧无法做到。
老太太见高阳沉默不语,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慈祥与温暖:
“没事儿的,孩子,人都会有这么一天,对了,
毕竟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有肝癌。”
“肝癌?!”高阳的瞳孔骤然紧缩,错愕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老太太。那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因为听见这两个字,
让他不由得想起了王薇奶奶,因为王薇奶奶也是肝癌。
“对,肝癌,唉,人老了,肯定会生病的,我这辈子没什么意思,
有一个爱赌博的儿子,我那乖孙女也跳楼自杀了,唉,我这样活着,
无非就是想多呼吸两口空气,也不知道那位老师怎么样了。”
她再次叹了口气,摇头的幅度虽小,却透出无尽的悲凉。
此时,高阳的目光中满是震惊,老太太口中讲述的那些事情,分明就是王薇奶奶的遭遇。
王薇是跳楼自杀的,她也有一个赌鬼儿子,还有肝癌,还有她提到的那个老师?!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某种不可言说的联系?
正当高阳震惊之余,准备抬头寻找答案时,老太太突然站起身,握住了高阳的右手。
她的动作迅疾而果断,利用那股力道,将那把尖刀猛地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啊!”
高阳想松开那握着刀的右手,但是却被老太太死死抓住,
随后,老太太缓缓滑向地面,侧躺在了地面上。
高阳猛地瞪大眼睛,只见那把刀的尖锐部分已经完全插进了心脏,
显然没有了任何活着的可能性,那乌黑色的血液缓缓浸湿了那件花棉袄,
血液也顺着刀柄滴落在了地面上。
老太太临走时,没有闭上双眼,也没有任何痛苦,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慈祥的微笑,
显然她对死亡没有任何的恐惧。
高阳缓缓向后退了两步,满脸不可思议。他双手抓扯着头发,感觉脑子一片混乱,仿佛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无处安放。
耳朵也传来了尖锐的耳鸣声,感觉喉咙此刻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扼住,
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直到他退到身后的房门,他才缓缓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我杀人了?!”
高阳的口中不停地重复着这两句话,声音中带着绝望与不敢置信。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仿佛被黑暗吞噬。
忽然,他的大脑传来一阵刺痛,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正张牙舞爪地在病房里面乱窜,
甚至还能看到那人站在病房的窗户前想要跳楼。
这是一段陌生的记忆,这记忆碎片中,甚至看不清那人的脸,
他也不知道这段记忆是怎么出现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那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是他认识的人,
而且还特别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