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听了林珂韵的话,姜妤晚隐约感受到她如今似乎过得并不如意。
“我来京都不过两年,却也听过程宴的名声......他若对你好,你便要好好把握住他的心,未来主母进了门,没有夫君的庇佑,日子是绝对不好过的。”林珂韵紧紧抓着姜妤晚的手,苦口婆心道。
听她如此感同身受的语气,姜妤晚加深了内心的猜测。
在心里想好措辞,姜妤晚才道:“韵姐姐和起淮哥哥情投意合,定不会叫你受了委屈才是?”
她话音刚落,却见林珂韵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在了脸上。
姜妤晚连忙抓住她抽回去的手,义愤填膺道:“他竟让你受了委屈?当初明明是他自己说娶你的,会对你好的......”
“是徐雯秀太过针对我,不关起淮的事。”虽然他也没插过手维护她就是了......
“......”
林珂韵见她还欲再说,忙转移开了话题:“好了,咱不说这些了,换个别的有趣的说。”
从戏楼出来,姜妤晚谢绝了郑起淮的送行,虽然他人家事她不好插手,但是事涉她最为亲近的韵姐姐,有些话她还是不得不说。
明里暗里地提醒了郑起淮几句,见他变了脸色,给了她承诺后,姜妤晚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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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寿宴,凡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和亲眷都会受邀入宫。
将军府自然也是极为看重这次寿宴,受邀的都是皇亲贵族,或者是有封号的太太或是小姐。
以姜妤晚的位分自然是不能跟着去。
院子里各色的花开的极艳,索性她就叫丫鬟们采些花瓣,碾成粉后做些香囊、香料之类的东西。
以往都是何氏带着她们这些小辈做,现在得由她来带着她们来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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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寿宴大厅灯火通明,一片欢声笑语。
宫廷外面持刀肃穆站立的侍卫们就像是隐匿在黑暗里的猎豹,唯有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发着亮光。
程宴刚巡视完一圈大殿四周,回到主殿看看情况。
“见过程参将。”侍卫们低沉又有力地行礼。
程宴点头示意,立马就有带头的侍卫向他汇报情况。
“一切正常,并无异样。”
程宴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回到自己的位置。
正欲掉头再巡视一圈时,圣上身边的掌事大太监就小步从殿内快步走了过来,嘴里还说着:“真是巧了,这一出殿就遇到了程参将,圣上啊,唤您进去呢。”
程宴立马朝其拱手道:“不知圣上唤微臣有何事?”
掌事大太监晦暗莫深地笑了笑,便往里走边道:“咱家可不能漏了口风,程大人就放心吧,总归是好事。”
程宴让陶远负责带队继续巡视,自己则跟着走进了殿内。
殿内的歌舞都撤了,圣上和太后不知道在聊什么,面上都带着笑容,连带着底下官员都一片祥和之气。
程宴大步走上前,双手抱拳、单膝下跪道:“臣祝太后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太后脸上笑开了花,连忙叫他起了身,道:“宴哥儿有心了,你的那份礼哀家很是喜欢,便想着也得回你这份礼才是。”
太后的话让程宴微微皱起眉头,他的那份礼是吴氏操守准备的一些古董文玩,价值是有,但也不值得太后单独拿出来说。
暂不知太后是何意,程宴便只是说:“太后喜欢就是臣的福气,臣怎好意思再收太后的礼?”
“那怎么能行?泽州一事你也是立了头功,圣上都没有好好赏过你。”
“母后说的是。”圣上附和道。
少顷,太后看向了被安排坐在她下首的常玥郡主,朝她招了招手,一脸和善地笑道:“玥儿,来哀家身边。”
常玥郡主低垂着头走到太后身边,低声唤了句:“皇祖母。”
太后执起她的手,又看向程宴道:“你母亲常常忧心你的婚事,哀家也觉得这么一个大好男儿也不应该到现在身边都还没个可心的人儿。”
说罢,她又顿了顿,继续道:“哀家便作主,让圣上为你们两赐婚,你看如何?”
此话一出,在场的达官贵族都有些吃惊于这场婚事。
宴席中,魏意安更是吃惊地抓紧了裙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常玥郡主是个什么情况?
程宴也着实有些愣住了,但表面上还是稳住了,下意识便是回绝。
可回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圣上便也开了口:“如此甚好,上次朕说让你自己挑选合意的女子,朕就为你赐婚,可这么长时间都不见你有何进展,常玥郡主,无论是姿容,还是才干皆是上佳,总算能如你的眼了吧?”
程宴捏了捏手心,圣上都如此说了,他若是回绝,便会落得个眼高于顶、狂妄自大,忤逆圣意了的罪名了。
“臣多谢圣上、太后的美意,能娶得常玥郡主,是臣的福气。”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将程宴留了下来。
*
一夜过后,赐婚以及程宴官职再升一级的两道圣旨由掌事大太监一齐送到了建威将军府。
姜妤晚跪在人群中,胸口好像被人用力抓住一般,难以呼吸。
那日吴苓歆对她说的话在此刻验证,只不过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竟是以圣旨的形式下达下来。
那日程宴从逸安院回来,她有心问问程宴的想法,可是他并未对她透露此事。
那日他的反应让她捉摸不透他到底是毫不知情还是有意搪塞她,如今看来,似乎也不重要了。
程宴接过圣旨,送走掌事大太监后,便同家中长辈一起将其供奉在了程家祠堂,以示对皇家恩宠的感恩与敬重。
从祠堂出来后,姜妤晚就回了沁雅苑,程宴则被程老夫人叫去了博雅院。
没多久,程老夫人给每个院都赏了些东西,甚至给下人们都准备了赏钱,程老夫人看起来比程宴都还要高兴。
待送走了老夫人的人,姜妤晚才将视线放在那托盘里的东西。
姜妤晚挑开遮在上面的素布,只见里面装了两个绣得精致的香囊,还有几朵绢花,看着便觉是费了些功夫的,小巧又好看。
“那送东西的丫鬟说了,这香囊里面装了些药材,对女子养胎最是好了,这绢花还是出自老太太身边的秦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