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康丧礼在Y省举办了两天,来的人并不多,知道的也就我在Y省所有手底下的兄弟,就连朱嘉嘉我也没告诉她,而这天下午,田康正被送去火化,余念慈给我来了电话,说她已经到了飞机,我只好派人去接她。
王东站我边上,看着已经被送进去火化的田康,递了支烟给我,道,“哥,我……”
“行了,人已经死了,多说无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宿命,这可能就是他的宿命吧!”
我将烟点上,抽了一口,继续说道,“东子,我们认识也快五六年了吧!”
“过完今年,就六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这次你就别跟我回去了,手底下的事情你跟唐生多学习,搞好关系,我们毕竟是一条船上的,都是我兄弟。”
“哥,我知道怎么做。”
我拍了拍一凡的肩膀,道,“一凡,你跟我去吧!”
一凡点了点头,我看着唐生,道,“生哥,从年龄上来算,你比我大很多,这几天可能这边会有动作,具体是什么人我也还不清楚,那些货你应该也知道出事了,尽量低调。”
“彦哥,放心吧!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这些都明白,小心谨慎嘛!”
告别他们以后,我开车回到家,刚好余念慈也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进门以后兴奋的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见,还以为你真的不回来了。”
“你这什么话?才多久?半个多月吧!”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我可是天天晚上想你喔。”
不知怎么滴,跟余念慈在一起,我心情突然一下就好了,也不会因为其他事情而感到不适。
“我听你手下的人说你去参加丧礼了,谁这么不幸啊?”
我走到厨房,从冰箱里给余念慈倒了杯果子,道,“就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朋友,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明天我想回一趟G市,将他的骨灰送回去。”
“要我陪你去吗?”
我想了想,道,“好啊!念慈,谢谢你帮我办的这些。”
“什么?”
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我捧着她的脸蛋,道,“你还想瞒着我吗?你这妮子,可不诚实喔。”
余念慈搂着我的要,伸手在我的鼻尖上点了下,道,“你知道我对你的好就行了,干嘛这么激动。”
“你这样对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你说吧,想要什么?”
余念慈冲我笑了笑,道,“要你一生都陪着在我身边,愿意吗?”
“求之不得,下一世都行。”
说完,我捧着余念慈亲吻了下,然后拉起她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那?”
“去看这个城市最美的夜景。”我转头看着她道,“念慈,你最想去什么地方啊?我陪你去。”
“好啊!我最想去有金黄稻田的地方,听说那个地方在一座雪山下,但每年都会有金黄的稻田,有悦耳灵心的小溪流,有山间温暖的风,有雪山上温暖的光,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我载着余念慈,来到这座城市最高层的楼层,从上边,可以整个灯火璀璨的夜景,“你刚才说的地方,在哪里啊?”
“我不知道,我没去过,只是听说。”
“那我们一起去寻找!”
我伸手指着下边,道,“念慈,你看,这里的夜晚,十年如一日,没什么变化,但却很美。”
“从今到古稀。”
一个晚上,我载着余念慈把这个城市转了个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困,我们没有做翻云覆雨雷光闪闪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一凡早早就在楼下等候着,车里放在一个骨灰盒。
“彦哥,嫂子好!”一凡礼貌打了个招呼。
余念慈冲他笑了笑,道,“你可别忙着这么叫,我跟他还早着的事情。”
一凡笑了笑,道,“嫂子,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走吧,争取天黑之前赶到。”
“好的。”
沿途经过了三个城市,在下午五点之前,我们终于赶到了G市,这个我曾经熟悉的地方,路上我跟妈妈打过电话,到风云会山脚下的时候,整条路上,全是人,标准整齐的站成两排,胸前都戴着百花,到大门口时,上边已经挂着白帆,我再次见到了妈妈,还有坐在轮椅上的老头。
我下车以后,抱着骨灰盒走到妈妈边上,“妈,我给你把他带回来了,对不起。”
妈妈从我手中接过骨灰盒,紧紧的抱着,好一会儿,她擦了去自己眼角的泪水,整个人精神都不好,道,“没事,回家了就好,回家了就好!”
我一下跪在了妈妈跟前,道,“他是自杀的,我没能阻止,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照顾好他,你责罚我吧!”
妈妈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每个人做的事情,都要承担后果,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希望他能晚些来,让我看到你们兄弟两好好的。”
“你不需要自责,从始至终,你没有做错什么?都是我们亏欠你的。”
气氛非常的低沉,估计不是谁都想看到这样的结果,我从始至终也没有看那个人一眼。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所导致的,妈妈领着我们往里走,到了正门里边,是一个很大的祠堂,正中央的桌子上是田康的遗照。
我们这里有个规矩,就是死人要留办七天,一排排送葬的汽车来到G市的陵园,几百人参加了送葬,风云会的大部分人力都出动了。
而天空正下着细雨,我们所有人都打着黑雨伞,下葬时,妈妈又哭了起来,我将她搂在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妈,一切都会过去,以后我们重新好好生活。”
“儿子,答应妈妈一件事好吗?”
“妈,您说,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答应我,别再混了。”
听到妈妈的话,我微微愣了一下,这句话养母曾经跟我说过,一入江湖岁月催,谁不想退出,可是在哪都是江湖,在哪都有人,人就是江湖,要我怎么退出?
我轻轻点点头,即便是暂时骗妈妈,我也只能这么做了,“妈,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办完,我就带你走。”
安葬完以后,我转头看了一眼他,他眼睛竟然红了,但至始至终,一句话也没事,可能是内心的谴责吧!
烧完纸钱,我给田康上了三炷香,毕竟我们是亲兄弟,血浓于水,即便有再大的深仇大恨,他毕竟是我弟弟。
人群一点点消失,车队缓缓驶离,妈妈跟我还站住原地,一凡跟余念慈也还在,后边是风云会的几名手下。
“妈,走吧,雨太大了!”
这驶妈妈转头看着我,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去看看你养母吧!你不在的时候,我也常来看她,儿子,有些人即便不是亲人,却胜过有血缘的。”
“妈,我知道,我也正想去看看她,这辈子,在没遇到你之前,她是对我最好的人,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她对我的养育之恩。”
说完,我领头带着妈妈往养母的墓碑方向走,养母的边上是刘露的墓碑,来到这里,似乎由回到了从前,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这是我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两个人。
我们正往那边走,快到的时候,竟然看到有人在养母跟刘露的墓碑边上烧纸钱,十几个人,拿着雨伞。
因为雨下的很大,他们撑着雨伞,我们看不清对方是谁。
而他们好像发现了我们,人群散开,我第一个看到了松哥,紧跟着是蒋武,幸奎,黄超,还有蒙欢,沈梦,陈喻,跪在养母墓碑前的是可儿,她边上有跪着一个小女孩,长的很可爱。
我先是愣了一下,他们看到我,也愣住了,然后刘露那边,是刘阳,竟然是刘阳,脸上的皱纹,越显的沧桑,身后站住四名黑衣男子,唐姐也在,替刘阳撑着雨伞。
曾经的那些人,全聚集在了这里,这时刘阳也看到了我,起身朝我这边走了过来,先是打量了我们这边的人一眼,还是跟以前一样,跟我说道,“你小子,几年不见,越来越成熟了。”
“阳哥,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地方相见,你过的还好吗?”
我伸出手,刘阳也伸出手,我们紧紧握在一起,松开以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小子真的是命大,进了那样的地方还能出来。”
听着刘阳的话,我已经明白他肯定也找过我,我微笑着道,“可能是老天爷不让我死吧!你不也好好的吗?”
“我听说你混的越来越大了,Y省快成你的天下了!”
“阳哥,今天我们都是来看我故去的人,不谈这些。”
然后刘阳看了妈妈一样,又打量着一凡跟余念慈,道,“你小子可真的很花心啊!我妹妹可能还没安息吧!”
我知道刘阳是看出来了,毕竟余念慈就挽着我胳膊,但提起这事,我也很心痛,道,“不是你说的吗?人要好好活着,活着一切才会有希望。”
然后刘阳爽朗的笑了笑,道,“人是要好好活着啊!活着才能报仇雪恨!”
我知道刘阳的意思,这也是迟早的事情,而这时,可儿朝我这边看了过来,她边上的那个小女孩,紧紧抓着她的手,可儿的目光紧紧盯着余念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