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嘉嘉面带微笑的走上台,先与夏沫拥抱在了一起,然后接过夏沫手中的话筒,道,“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好姐妹夏沫的婚礼,我真诚祝福她能够白头偕老,我记得我们是在一个下雨天相识的,那时的我刚毕业,四处碰壁,哪天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避雨,所谓同病相怜的总相遇在风雨中,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在追逐梦想的道路上,她给了我很多鼓励,让我一次次振作起来,我也不说那么多,真心的祝福她一生幸福,最主要的是早生贵子!”
夏沫接过话筒,大声道,“我也祝你幸福,尽快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说完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当朱嘉嘉再次把目光放回那个不起眼的角落时,已经是空荡荡的一个角落。
紧跟着音乐声放的更大了,朱嘉嘉凑到夏沫耳边,大声道,“有个人他说他是你的朋友,他悄无声息的来,给你带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婚礼,他又悄无声息的走了,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角落!”
夏沫也朝朱嘉嘉目光盯着的位置看去,似乎想起了什么?道,“他去那了?”
“我也不知道,今天外边的一切,都是他帮你安排的,他说他曾经喜欢过你,这次想真心的祝福你。”
而这时,一名酒店服务生送上来一张贺卡,道,“夏小姐,这是门外一个穿西装的的男子让我转交给你的。”
夏沫接过贺卡,打开看了一眼,上边写着一句祝福语:相识的人太早,相爱的人太晚,祝你幸福!沫姐!
夏沫急忙放下手中的话筒,绕到后台,朱嘉嘉连忙抓住夏沫的手,道,“沫,别去了,他已经走了。”
夏沫停住脚步,看着朱嘉嘉,道,“是杨彦吗?”
朱嘉嘉甜美的笑了笑,道,“你们还真的心有灵犀,不用去找了,他真的走了。”
当时我不知道夏沫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些是后来朱嘉嘉告诉我的,还是那句话,我们都是行走在缘分擦边的边角上,并不会真正走到一起。
坐在汽车里,一凡开着汽车,他看了我一眼,道,“彦哥,有个人想见你。”
“谁?”
“你去了就知道了。”
“哦!唐生的人回去没有?”
“回去了,这次我们跟交警打了关系,没麻烦。”
我点点头,汽车一路往家的方向开了去,当我在楼下看到那个身影时,王东比我还愤怒,第一个冲了上去,一把拽起他的衣领,照着脸就是狠狠一拳抡了上去,“你麻痹的,你还有胆来这里。”
紧跟着,王东疯了一样骑在他身上一顿猛挥拳头,直到看着田康已经鼻青脸肿了,我抓住了王东的胳膊,“够了!”
“哥,你松开我,我要杀了他,他麻痹的。”
王东比刚才还疯狂,狠狠在田康小腹上又踹了几脚,他一点也没反抗,王东气愤的从边上搬起一块搬砖,猛的朝田康的头上砸了去,我连忙抓住王东的手,吼道,“够了!”
但这小子跟杀红了眼似得,根本不听我的劝,抡起搬砖又要砸,我一拳砸他脸上,大声吼起来,“还不够吗?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王东看着我,眼睛一下红了,也愤怒吼了起来,“哥,你看看我的腿,啊!是谁弄的?是他,要不是他,老子有今天吗?啊?”
王东掀起自己的裤腿,上边一道很显眼的刀疤,紧跟着他又吼了起来,“彦哥,你忘了吗?当初是谁?是谁?露姐的死,你忘了吗?是他,他麻痹的,仗权欺人,你麻痹的,你不是手下多吗?你家牛逼吗?”
吼着,王东又踹了田康几脚,我一把狠狠拉住他,狠狠道,“我没忘,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但是现在你让我怎么办?让我杀了他吗?”
“你不动手,我来,大不了老子进去蹲几年,总之血债血偿,老子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嘶吼着,王东抓住了我腰间的匕首,拔出来推开我,就朝田康扎了去,我一把抓住匕首,“你还想我怎样?他是我亲弟弟,你让我杀了他吗?我妈怎么想?她会死的?”
“她找了我几十年,你想让她也跟着去死吗?”
吼完,王东一咬牙,“我操特么的,什么几把世道?偏偏就发生在你身上。”
王东甩掉手中的匕首,挥袖子扬长而去,我将匕首收了起来,田康一下跪到了我跟前,“哥,我错了,你杀了我吧!”
“我真的不知道那时候你就是我哥,更没想到刘露会死,但这一切,都不是我一厢情愿想去做的,你知道吗?这十几年,咱爸是怎么教我的吗?他把我当冷血动物一样训练,每天都是这样,他说做大事者就要心狠,抛开一切,你以为我真的想这么做吗?我是被逼的,他要我继承风云会,但我不想,我只想平凡生活。”
“你都不知道我那时有多羡慕你们的生活,身边有朋友,很真挚的朋友,有自己爱的人,但是我呢?从小我就被各种训练,思想上,我没有一个朋友,我害怕别人骗我,咱爸从小就教育我,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你知道吗?一个人身边一个朋友也没有?所有的都是利用。”
“他每天都派人跟着我,我曾经想过很多次去找妈妈,去找你,可是我一辈子就毁在了他手里,我知道我做了一件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今天来也不求你原谅,你要杀要刮随你,是我做的就承担,我想后悔,但没机会。”
吼着,田康从手提包里摸出一把手枪,扔在我面前,道,“你杀了我吧!我不想一直活在惭愧当中,只是希望以后你能够多照顾妈妈。”
“还有,那个老头快死了,得了脑癌,你要是想去看他,就去吧!毕竟是有血缘的。”
说完,田康闭上了眼睛,我捡起手枪,把枪卸了扔地上,“你自己好自为之!”
我跟一凡并肩往楼道里走,田康从后边又喊了起来,“哥,我对不起你,来世我们在做兄弟,一辈子不分离,一辈子!啊!”
“砰!”
一声枪响,一股鲜血溅出,田康倒在了血泊中,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心里一下突然获得什么,突然又失去,很刺痛。
我连忙跑了过去,将他从地上抱起来,一凡一下窜到了汽车上。
“喂!你别死啊!别死!”
田康死死的抓紧我是衣服,朝我笑了起来,“哥,我们这辈子没缘分做兄弟,希望来世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你别说话了,别说话了!”我连忙将他抱上了汽车,一凡负责开车,。
鲜血染红了我的双手,他嘴角不停的流出鲜血,好像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我顿时慌了。
“你能…你能叫我,叫我一声弟弟吗?”说完,田康的呼吸越来越弱,“能…能吗?”
很多年以后,我才发现自己身边的亲人越来越少,最后只身下自己一个人,那些曾经爱过的人,那些兄弟,那些朋友,都离我远去,有的生老病死,有的娶妻生子,有的牢底坐穿,有的人鬼殊途。
我紧紧的抓住田康的手,道,“弟,你别死,我原谅你,什么都过去了!我们从新来过,一辈子都是兄弟。”
“哥,哥,我们是兄弟!一辈子,一辈子都是。”
我一个劲的点头,一个男人,一生只有四样东西最重要,家里的父母,身边的兄弟,怀里的女人,脚下的土地。
我曾经失去过两样重要的,现在又失去了一样,无比心痛,有时候真的是,不管在多大的仇恨面前,当你的亲人即将死去时,一切都能放下,但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我看着田康轻轻闭上了眼睛,面带微笑,手轻轻垂落下去,莫名的无比心痛。
我轻轻拍了拍一凡的肩膀,淡淡道,“不用去医院了!他走了!”
一个急刹车,一凡转头看着我,“彦哥……”
我很心痛,但表现不出来,我拿出手机,给妈妈拨打了电话,接通以后,妈妈急忙关心道,“彦儿,你弟弟不知道去哪了,只留了一张纸条,说让我别去找他了!”
我死死的抓着手机,很不情愿道,“妈,妈,他来我这里来,他走了!”
妈妈先是欣喜的笑了笑,道,“去你哪里就好了!这小子,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出去走走也好,透透气,你们之间可不别在闹矛盾了,你是哥哥,要让着他点。”
“妈,他走了,永远也回不来了!”
妈妈听了我的话,顿时愣了一下,“去了什么地方?”
我知道妈妈肯定是明白了,只是不情愿相信,“彦儿,你什么时候也回来看看吧!毕竟要有一个家。”
“妈,我对不起你,没能照顾好他。”
我听到了妈妈抽泣的声音,她急忙道,“那你把他带回来吧!带回家!”
然后我挂断了电话,对一凡道,“我们去G市吧!”
一凡转头看着我,道,“彦哥,现在就去吗?”
我们这行,都明白一个道理,伤者不出关,出关必有事,这样带着田康,肯定会被警察查到,我想了想,道,“去唐生哪里?打电话让他安排一下,就在这里给他办丧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