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辰做了一个梦,梦里回到了高三那年夏天,她的数学破了历史新低,63分的成绩让她被老师找到办公室谈话。
“舒辰,你现在这个成绩,顶多上个三本,这是你父母想看见的吗?”
因为是午休,办公室里很多老师都在聊天,听见这句话,集体加入进来一起批斗她,让她转文科云云。
舒辰本来就脸皮薄,被这么一说,小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凝着,她不敢呼吸,生怕眼泪掉下来,那样更丢人。
另一个隔壁班的男老师见过她和沈斯晨上一辆车一起回家,他教书多年,向来看不惯学生除了学习以外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不知道其中关系,只当他们在谈恋爱,语气刻薄:“小姑娘不要以为现在谈个恋爱就能保证以后的生活了,你才多大年纪?上了大学之后各奔东西,比你学习好的,比你长得漂亮的,那不多的去了?你要多替自己打算,看看自己在哪一档,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这句话终于让舒辰彻底崩溃,眼泪噼里啪啦掉在水泥地上,晕开一朵朵泪花。
男老师逞一时口舌之快,见她哭起来,有些不耐烦道:“把没用的眼泪收一收,心思用在学习上!有功夫哭不如把眼睛闲下来多看几套习题!”
班主任觉得他说话有些过分,但是因为都是同事,又不好多说什么,瞪了他一眼。
男老师将这个鄙夷的眼神看得清楚,同样因为碍于同事的面子,只能继续拿舒辰撒气:“我说你啊,别在这里哭了,老师们还要午休的……”
话没说完,大门一把被推开,下一秒熟悉的桂花味将她包围。
沈斯晨一把搂住舒辰的肩膀,指着那位男老师,冷漠的说道:“据我了解你是托关系才能进来教书的吧?是不是觉得进了凤凰窝,就忘记自己是个野鸡的身份了?”
男老师确实是花了十多万托关系进来的,只是这件事并没有旁人知晓,所以平日里总是摆着名牌大学毕业的谱,其实就是个二本毕业。眼下不光被拆穿还被他辱骂,登时觉得有些上不来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告诉你……”
沈斯晨却直接打断他:“到底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当年你高考前因为猥亵女同学,最后花钱私了才没有被记过,这件事你应该不会忘了吧?”
男老师彻底哑口无言,四周的同事齐齐看向他,目光充满鄙夷。
再后面,沈斯晨将她拉到小花园里坐下,拿出湿巾把她脸上的泪痕擦干,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顶。
从委屈中缓过来的舒辰撅起嘴巴抱怨:“你怎么才来救我?他说话好难听,真的气死我了!”
沈斯晨却忽然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见她吃痛的捂住脑门,心情也好了起来:“我当然要先调查好,才能给他迎头痛击啊。还有,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坚强,不要随随便便掉眼泪,起码气势上要压倒他们。你要相信,不管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你不管。”
那时的舒辰以为,不管时间过去多久,这句承诺永远作数。所以再之后发生的那件事,即使她离开沈家,也依然在等,在等那个承诺兑现的那一天。
耳边的聒噪让舒辰从梦中惊醒,刚才梦里的一切太过真实,让她一瞬间分不清眼前到底是几几年。
她迷茫的看了眼四周,当看清林小意之后,思绪终于被拉回,自己没有回到过去,而且更糟糕的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去解决。
林小意刚才起来看了眼热搜,直接从床上一跃而起,两大知名流量,从不同框,从不一起出席活动的两个人,居然为了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发声了!事情急转而上,在他们二人的呼吁下,骂声真的渐渐少了起来。沈斯晨的粉丝还专门成立了新的反黑小组,只要在超话里辱骂舒辰的通通拉黑,并且新加了公告,可以理智讨论,骂人直接删帖。爱屋及乌,就连林知的粉丝也都纷纷加入进来,一片和谐。甚至有网友发帖称:昨天我还和林知的粉丝撕的你死我活,今天就成一家人了……
舒辰天刚亮才将将睡下,到现在也不过就三个小时,她顶着黑眼圈踢了林小意一脚:“滚出去!”
林小意不知死活的再次爬回床上,笑眯眯的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
舒辰趴在枕头上没动,林小意知道她没睡,嘟囔道:“你认识沈斯晨,还认识傅煜,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还当不当我是你好朋友了?”
舒辰无奈,坐起身来想了想,或许一切要从他们第一次遇见开始。
年少时她还是在乡野渡过的,她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只知道他早早的病逝了,屋子里还摆放着他的灵位,所以从小到大她都是和母亲相依为命。
母女二人虽然生活贫困了些,好在两个人都是天生的乐天派,日子倒也过得快活。
直到她小学三年级寒假,妈妈没有来接她放学,她着急的跑回家去,发现妈妈在和一个男人交谈,她听不清他们在谈什么。
舒辰见过这个男人,在她很小的时候,他来过一次,当时妈妈也是这样沉默的流泪,最后赶走了他。
只是这一次,这个男人没有被驱逐离开,而是抱住了妈妈。
再之后,他们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来到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
那个男人告诉她以后可以叫他沈叔叔。
缺失父爱的舒辰从小很少接触到男性,对这一切都不太懂,只是紧紧的抓着她妈妈的衣角,摇了摇头。
妈妈告诉她不用害怕,把她交给一个很慈祥的中年男子,男子说,以后叫他荣叔就好。
荣叔带着她去自己的房间,经过二楼时,看见一个很漂亮的小男孩在门口看着她。
荣叔叫他少爷,并且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舒辰的头顶说,这是舒辰小姐,以后可以和少爷作伴了。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和她一样大的男孩叫沈斯晨,他的妈妈在几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去世了。他的眼神对她并不友好,大概怕舒辰分走他仅剩的父爱,所以平日里很少理会她,就连大家坐在一起吃饭,沈叔叔向他介绍自己的妈妈,沈斯晨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叫了一声舒姨,就不再说话。
新的房间有很多精致的布娃娃,床也很软,不再是硬硬的石板床,到处都是她喜欢的香气,可是陌生的环境还是让她整夜睡不着觉。
一天半夜里,外面的桂花树一直哗哗作响,可外面风平浪静,舒辰害怕的躲在被窝里发抖。可那声音就是不停,她决定要去一探究竟,因为她妈妈说过,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找到缘由,解决她。
舒辰战战兢兢的来到桂花树下,借着月光,她看见一个人影在树上。恐惧让她的声音颤抖,她小心翼翼的喊道:“你是谁?在树上干什么?”
那人听见她的声音也吓了一跳,一个没坐稳就掉了下来。
舒辰看清他是沈斯晨,也没时间想太多,赶忙跑过去伸出小手试图接住他。
结果就是,两个人一个打石膏,三个月里胳膊让包的和木乃伊一样,动弹不得。一个是被沈叔叔一顿毒打,同样好几天动弹不得……
前者是舒辰,后者是沈斯晨。
经此一役,沈斯晨虽然挨了毒打,但总归觉得舒辰是仗义的。
舒辰骨裂后,每天都疼的吃不下饭,人也消瘦了一圈,很快就病倒了。
她不爱喝药,两只手又绑着绷带打不了针,每天病恹恹的躺在床上,一家人轮番上阵,从舒母到沈叔叔,最后到荣叔,都没有办法。
最后舒母大发雷霆,让大家不要管她,就带着其他人甩门离去。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妈妈吼过,现下第一次挨说,委屈的眼泪一颗一颗打在枕巾上。
那阵子,沈斯晨在国外参加奥数竞赛,回来时带了数不清的巧克力,他看人都走了,带了好几盒偷偷溜进舒辰房里。
他从树下摔下来后,就去参加比赛了,这一走就是一个星期,之前脸蛋还有些婴儿肥的女孩现在瘦的下巴都锋利起来。
他拿出纸巾轻轻的擦掉她的泪水,扶着她坐起来。
“生病了就要吃药,你怎么不吃?”
舒辰吸了吸鼻子,奶声奶气的说:“太苦了,吃了会死掉的,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沈斯晨无语,却还是耐心的将药端过来,只见她闭紧嘴巴,不住的摇头。
“我带了很多巧克力,只要你把药喝了,我就给你拆巧克力吃好不好?”
舒辰天生怪脾气,你越是顺着她,她反而和你唱反调,当即更加坚定地摇头。
沈斯晨终于明白为什么舒姨那么生气了,无奈的放下药碗,抱着那些巧克力往出走。
“既然这样,那巧克力我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
谁知道舒辰却焦急的喊住他:“哎哎,你回来你回来,咱们再商量商量,没准我就喝了呢!”
就这样,喝一口药才让舔一下巧克力的沈斯晨,把舒辰拿捏的死死的。
第二天,舒母看见空了的药碗,满脸诧异。而沈斯晨早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睡着了,他忽然发现,这个小女孩,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让人接受。
有了彼此的陪伴,笑声开始回荡在这栋大房子里。
因为手被包住吃不了饭,只能别人来喂,一开始是舒母亲自喂她,可是后来应酬多了,有时候舒母不在家,就由荣叔代劳。但是荣叔也有很多事情要打理,最后就落在了沈斯晨的头上。
舒辰的嘴巴很小,舒母为此专门做了一把精小的勺子。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张樱桃小嘴,总是能塞进去那么多饭,明明这一口还没吃完,就着急让他喂下一口,放到如今,就是网上说的‘干饭王’。
沈斯晨捏着勺子,正研究舒辰的口腔构造,傅煜风风火火的就跑了进来。边跑边大声喊:“阿晨,我来看你的小媳妇啦!”
沈斯晨踢了他一脚,傅煜倒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看着绑着石膏的舒辰,又看了一眼喂饭的沈斯晨,一脸的不敢相信:“沈叔叔怎么想的,居然给你找一个残废当小老婆!”
“去你的,什么小老婆,这是我……”他停顿了一下红了脸,还是说出那两个字“这是我妹妹!”
“妹妹?”傅煜疑惑地打量一番舒辰,而后肯定的说道“长得这么丑确实不太符合你的美貌,沈叔叔应该也不想自家的基因被拐偏吧!”
舒辰气结,大米饭呛在鼻腔里一顿猛咳。
沈斯晨赶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安慰道:“骗你的,你很好看。”
谁知道傅煜赞同的点点头:“确实,阿晨是骗你的。”
沈斯晨耐着性子将碗放回饭桌上,转身一手抓住要逃跑的傅煜:“我看你是皮痒了!”
傅煜为了逃命直接将外套脱了下来,做了个鬼脸,跑远后还扭头说道:“傻妹妹,我叫傅煜,改天再来看你!”
那之后,傅煜便时常来找他们玩,有时候沈斯晨要去参加奥数班,没空照顾舒辰,就由傅煜带着她出去玩,三个人的感情越发的好。
三个月打马而过,骨伤渐渐愈合,但总是痒的难受,每每忍不住,舒辰就隔着石膏去挠,但是效果甚微,难受的每天都睡不好。
还是一个桂花飘香的夜晚,舒辰痒的睡不着,在床上来回蹭,试图缓解下不适。
沈斯晨偷偷溜进她的房间,刚好见她像毛毛虫一样在床上蹭啊蹭,忍不住轻笑出声。
看见是他,舒辰委屈的嘟囔:“你快来帮帮我,真的好痒。”
沈斯晨却将她的手固定好,查看了一圈,确定石膏没有松散后才安慰道:“忍着点,伤口痒就是快好了。”
“可是真的好痒……”
“知道痒,下次不要再这样用自己的身体当肉垫了。”
舒辰却撇了撇嘴:“我想救你呀!当时哪有想那么多!不过你没受伤就好了。”
她话语真诚,沈斯晨动容,可还是告诉她:“就算是我,也不行。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受到伤害。”
舒辰不明所以的点头,双手还是忍不住在床单上蹭,沈斯晨侧过身让她躺在自己的胳膊上,两只手将她牢牢地捆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舒辰挣扎,沈斯晨当看不见,闭上眼睛假睡,无论她怎么喊,他都不睁眼。最后夜色月沉,怀里的女孩终于安静的睡着了。
时光兜兜转转,三个人就这样相互陪伴到长大。
初三毕业那年,沈叔叔要去东京出差,恰好她和沈斯晨放假在家也是闲着,就带她和沈斯晨一起出国玩。
舒辰第一次出国,提前一周就兴奋得睡不着觉,偷偷溜进沈斯晨房里,强迫他跟自己聊天。因为要去的地方是东京,沈斯晨小时候去过几次,舒辰便央求他给自己讲那里好不好玩,有什么好吃的。
她精力旺盛,熬到凌晨两点,双眼还炯炯有神,睡神丝毫没有眷恋这个姑娘。
沈斯晨早已困得前仰后合,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舒辰不满足,也躺过去靠在他怀里。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可还没等沈斯晨先睡着,怀里的舒辰就沉沉的睡去了。
怀里的人儿已经从小时候那个个子矮矮,说话奶声奶气的女孩变成了高挑活泼的少女,炎热的夏季,她穿了一条吊带睡裙,胸部微微隆起,虽然还不像班里其他女生那样成熟,但多少也有了少女的体貌。
身体某处忽然躁动不安,沈斯晨解开胸口的扣子缓解,可燥热的冲动还是让他喘不过气。
舒辰被他的动作微微惊醒,柔软的手臂从胸口环绕,抱住他迷糊的问道:“怎么还不睡?”
多年来的陪伴,让他们二人从来没在乎过男女之别,可今时不同往日,沈斯晨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微侧过身,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侧脸。
舒辰痒的挠了挠脸颊,抱着他的手臂也自然而然的松开,只是下一秒,她侧过身去,宽松的睡裙空出好大的缝隙,雪白的皮肤一览无余。
沈斯晨当即坐起身,强迫自己冷静,他深吸一口气帮她把被子盖好,转身向客房走去。
那之后沈斯晨开始有意的疏远她,就连晚上睡觉都把房间反锁起来,让她每次偷偷跑过去都吃了个闭门羹。
舒辰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找到他小心翼翼的询问。沈斯晨却还是冷着脸,什么也没有说。
尴尬的气氛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出国那天,上了飞机后,她坐在位置上,空姐帮她把安全带系好,可是她却很不老实,左看右看,对什么事情都很好奇。
三个人是头等舱,过道离得远,由于第一次坐飞机,等到飞机开始助跑后,飞快的速度让舒辰觉得害怕,惊恐的望着他。
为了和她保持距离,让她明白男女之别,沈斯晨这一阵子都故意保持冷漠,此刻也同样闭上眼假寐。
舒辰委屈巴巴的看着他,虽然知道他在装睡,却也不叫嚷。等飞机冲破云层,行驶在阳光上时,她才稍稍放下心。
就这样一路紧张的渡过了漫长的四个半小时,舒晨下飞机后立刻原地蹦了两下,接触到真实的地面,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沈父虽然一路上都在审批文件,但也看得出两个人的疏远,此刻舒辰在前面撒欢,他小声问道:“你和辰辰怎么了?在家里你不是最宠她?”
沈斯晨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默默地说了句:“她总归是大女孩了。”
沈父毕竟是过来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事有分寸,爸爸放心。待会儿你先带辰辰回去,我这边要去和那边的董事长吃个饭,晚点才能回去。”
去酒店的路上,由于之前在飞机上太过紧张,一上车舒辰就睡着了,她的头慢慢的靠向沈斯晨的肩膀,熟悉的桂花味让她完全忘记了是在另一个国家,放松警惕,沉沉的睡去。
到了酒店,沈斯晨怎么也叫不醒她,只能耐着性子将她抱回房间。
舒辰醒来时沈斯晨已经不在,她在房间左等右等,直到肚子饿的咕噜叫,终于忍不住出去找他。
按道理,沈斯晨应该不会住的离她太远,她试着敲了敲两边的房门,可是都没有人开门,她失望的继续前行。
一路上路过的人虽然都是黄皮肤黑头发,但是说出的话却完全都是她听不懂的语言。
语言不通让她只能独自漫无目的得寻找,不知不觉走到一处比较热闹的地方,地上摆着好多双拖鞋,门上挂着一个精致的门帘,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繁体字“湯”,旁边又写着“男”。
舒辰好奇心又起,以为里面是专门喝汤的地方,心想,外国人就是讲究啊,喝个汤还得分男女。
可她转了一圈都没找到标有“女”字的房间,索性谁也不认识自己,进去瞧一瞧又能怎样?
打定主意,她脱下鞋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梳整间,和服、浴衣、护肤品、吹风机等一应俱全。
舒辰忍不住赞叹,这些人是真的讲究,喝汤怕汤汁溅到衣服上,还把后续准备工作做得这么齐全。
见她走进来,一旁的一位男性工作人员吓了一跳,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舒辰听不懂,以为是在跟他介绍这里是什么地方,便继续好奇的向屏风后面走去。
见她听不懂,服务员彻底急了,但是顾客为上的服务理念,让他只能礼貌的跟她比划,示意她不要进去。
为时已晚,舒辰早已经踩着轻松地小步子走了过去,屏风后面,无数个chiluo着的人在淋浴,准确的说是男人……
舒辰刚想尖叫,有人从背后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拖了出去。
沈斯晨本来在穿衣服,谁能想到他刚出门就看见呆头呆脑的舒辰,还是在男浴!趁着她惊动浴室里的所有人之前,一把捂住她的嘴,让她消声,一边用流利的日语和工作人员道歉解释。
将这个胆大的姑娘拖到门口后,他指着门口特意用中国字写的“男”,压着火气问道:“这个字看不懂吗?”
舒辰委屈,小声嘟囔:“我以为里面是喝汤的嘛……谁知道里面是洗澡的!而且,还不是都怪你把我一个人扔在房间里,我都快饿死了!!”
沈斯晨被她的强词夺理弄得哭笑不得,揉了揉紧绷的额头,这个小姑娘,真是拿他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