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看着黎莞颜从餐厅出来,神情有些凝重,但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再打苏澈的手机已是关机,决定还是继续跟着朴允儿,看她有什么打算。
不一会,朴允儿也走出了餐厅,双眼通红,一下就看得出来刚才激烈的哭过,但脸上竟带着违和的微笑。
看到一大一小越来越接近他的车子,他悄悄的放下了窗户,两人站定在他车边等车,朴允儿蹲下,整理了下朴哲瀚的衣服,“我们哲瀚呐,表现的真好。”
“妈妈刚才哭的哲瀚好害怕……”朴哲瀚的小手抚上朴允儿的眼睛。
朴允儿把他拥入怀,“妈妈今天成功了,知道吗哲瀚,这是所有女人最在意的,妈妈赢了。”
“耶!妈妈赢了,妈妈赢了有什么奖品呀。”朴哲瀚天真的问。
朴允儿摸了摸他的头,“妈妈给宝宝赢了个爸爸。”
阿力听见后心里一震,后悔没有在刚才进去听她们的对话!
从右后视镜里看着朴允儿诡异的微笑,这个女人,太可怕。
看见满身是血的黎莞颜,逯鹏翔放下手里的克林杯,几乎是用冲刺的速度到了黎莞颜的面前,血迹在白裙上衬托的愈发鲜艳又触目惊心,看着忍住眼泪不肯掉落的黎莞颜,又看了看她身后跟着的中年男人,“莞颜,你怎么了?”
黎莞颜没有说话,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包厢。
司机师傅说,“看到你我就放心了,我是开出租的,她让我拉着转了半天了,一路哭啊,我要带她去医院还不肯,最后说要来这,我担心她一个人来买醉,看见真的是有朋友在这,我就放心了。”说罢转身要走,想起什么又转回来,“对了,她那个伤口啊,好像在手上,已经不流血了,但是还是得去消消毒什么的,别感染了。”说完才放心的转身。
逯鹏翔立马从收款台里面抽出五张百元现金,拉过司机师傅,欲把钱给他,师傅说什么也不要,三步并作两步的就走了。
顾不得追他,他要马上去包厢里看黎莞颜的状态。
推开包厢的门,就看见黎莞颜瘫坐在那里,看见他进来,轻轻的说,“逯鹏翔,我要喝酒。”
逯鹏翔小心翼翼的坐在她身边,抬起她的手仔细检查,她轻柔但用逯鹏翔不容拒绝的力道把手拿开,重复道,“逯鹏翔,我要喝酒。”
逯鹏翔轻轻叹了口气,出去给她调了一杯果味鸡尾酒。
看着鲜艳的酒杯,黎莞颜看着他,眼眶都是红的,满眼都是可见的泪水的晶莹,但就是倔强的不肯落下,“逯鹏翔,我不要这些,我要喝酒,能喝醉的那种酒。”
“你到底怎么了……”逯鹏翔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比自己挨了千刀还要痛。
黎莞颜起身要走,逯鹏翔的手轻轻圈住她的手腕,“你在这好好坐着,我给你拿酒。”
逯鹏翔出去到吧台拿了一瓶轩诗尼,这个酒后劲不大,至少明早起来不会头疼到炸裂。
转身在吧台下面拿了医药箱,一起带进了包厢。
先把酒放在桌上,然后打开医药箱,“想喝酒先让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黎莞颜没有动,逯鹏翔叹口气,“处理了之后我就出去,这个房间给你一个人待着。”
黎莞颜轻轻摊开手,露出血肉模糊的一片,逯鹏翔看着这触目惊心的画面,小心翼翼的先用双氧水清洗伤口,等到血迹都擦干净之后,看到手上赫然有四个血洞,看起来是叉子样的东西弄伤的。
不敢想象她经历了什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但是他猜测是和苏澈有关。
用碘酒消毒后,擦了药把手包扎起来,整个过程黎莞颜一声都没吭,手上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疼。
逯鹏翔把药收好装回到箱里,本来有伤口不应该让她喝酒的,但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怎么都拦不住了,与其她一气之下离开不如让她在他这里喝酒安心。
他把酒打开,倒了一杯,然后带着药箱站起来,“有什么需要你就叫我。”然后转身离开。
门刚关上,黎莞颜就把逯鹏翔倒的那杯酒一饮而尽,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脑海里闪过一幕幕和苏澈的回忆,从最开始的相识,到西藏雪山上的求婚,像临终的人回忆自己的一生那样,这段关系好像在和她告别。
喝了一杯……两杯……又一杯……一整瓶的酒马上就要见底了,她还是没醉,看来喝得还不够多,她还是会想苏澈。
喝完了最后一杯,终于崩溃的大哭出来。
一直守在门外的逯鹏翔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甚至带着痛苦的吼叫,第一次觉得,爱而不得是这样无力,连为他爱的人做些什么都做不到。
他拿起手机打给南汐,一直占线,几通之后终于打通。
南汐接起来急切的说,“什么事啊翔哥,你给我发微信吧,我这打着电话呢,黎哥找不着了。”
“在我这呢。”逯鹏翔轻声说。
“在你那呢?那她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害我一直找她,手机还关机,我现在去找你们吧。”南汐火急火燎的准备挂电话。
“她受伤了,状态也不对,你来接她吧,我怕她喝太多,我……劝不住她。”
“受伤了?怎么了啊?还喝酒了?”逯鹏翔简单的几句话说的南汐更加着急。
“我也不知道,她什么都不肯说,你先过来吧。”
“好。”
不到20分钟,南汐风风火火的走进漫地吧,逯鹏翔站在包厢门口,见南汐来了,给她让出位置。
看着把自己关进包厢的黎莞颜,南汐抬头问逯鹏翔,“什么情况?”
“来的时候满身是血,伤口已经处理完了,在手心的位置,不像是别人弄的,应该是叉子扎的,一直在哭,”靠着门仔细听到了里面的呜咽声,“现在还在哭。”
南汐着急的拧了下把手,发现从里面反锁了,她急切的敲门,“黎哥,黎哥是我,你开开门,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你别自己想不开。”
没有任何回应。
南汐不死心的一直敲门,对着里面喊话,终于得到了回复。
黎莞颜已然沙哑的声音说,“南南,我要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