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蓁蓁一直在床上躺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有什么东西被塞进嘴里。
顿时,一股腥苦的味道在味蕾上蔓延开,冲劲儿直激天灵盖!
“咳咳咳!呕——”随着那恶心的感觉喷涌而出,邝蓁蓁感觉自己的任督二脉都被呕吐物给冲开了,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要吐,她要吐!
邝蓁蓁一把揪住眼前地的男人,鼓着腮帮子,目眦欲裂!
“嗯嗯呃?”痰盂呢?
闫宸愣住,没反应过来,倏然,身边一只手伸过来,黝黑的手指端着个瓷盆,“吐吧。”
邝蓁蓁只看到了蓑衣的边儿,来不及想这么多,直接“呕”出声,把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
好难受啊!
不知道吐了多久,邝蓁蓁感觉自己的脑仁像被人连根拔出了似的,任由闫宸帮她擦干净了嘴。
恍惚了半晌,眼神不聚焦,飘了。
“好点了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邝蓁蓁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转身,撞进闫宸充斥着担心的眼睛,瘪瘪嘴,委屈感油然而生……
“呜呜呜……我好怕……”
为什么刚出京城就遭了这种罪啊!她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不哭不哭,我在这呢,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闫宸心疼极了,平时多么英武的汉子,此时除了反复喟叹“对不起”,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咳咳。”
不和谐的咳嗽声搅乱了他们俩的拥抱,邝蓁蓁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个人。
“你……不是之前在京城的那个游医吗?”
重新得到关注的凤星冉这才扬了扬唇角,瞄了闫宸一眼,眼里有洋洋得意。
“你好,原来你还记得我。”凤星冉沉声回答,已经敛起了之前不正经的笑容,反而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闫宸:……老子真特么想扣掉你的眼珠子。
邝蓁蓁捂着胸口,心有余悸:“难道,是你救了我?怎么会这么巧?”
她眼底泛出惊喜的光芒,难道这就是她的贵人?
闫宸忍不住,想给他一拳,但是碍于他的破药的确有用,也碍于他跟邝蓁蓁有一半血缘,忍了。
“是啊,我的药是纯植物提萃,虽然药效猛,但是不伤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不恶心了?”
邝蓁蓁捂住自己的胃,还是觉得挺恶心的。
但是看在这个游医还挺热心的份上……
算了,别打击他了。
邝蓁蓁扬起笑容:“是呢,一点都不难受了,真的太谢谢你了。”
凤星冉笑得人模狗样,看着妹妹毫不知情、妹夫暗暗咬牙,还真是爽啊。
“夫君,帮我给这个游医一点钱吧。”他们原本约定好了,在外就不称真名和称谓,只当是寻常夫妻。
邝蓁蓁眨巴眨巴眼睛,没看出这俩人的暗潮汹涌。
闫宸捏着手里的钱袋,心里怎么想怎么憋屈。
给个屁啊!他凤星冉会缺钱吗?
最有钱的就是西凉国了好不好!
凤星冉在邝蓁蓁面前装的那叫一个好啊,完全不像在闫宸面前那一副贱兮兮的小人模样。
闻言,他斯文地摆摆手:“我救人,不是贪图钱财。这药制出来,本以为是用不上的,竟然偶然间救了你,这就是天地间的造化吧,要钱,反而玷污了治病救人的神圣本意。”
邝蓁蓁眼底闪了闪,崇拜道:“您真是好高尚啊!”
“没什么的,虽然我只是一介游医,但是只要能治病,我就很开心了。既然你已经好了,那我也就不多停留了。”
他抬起脚步做出要走的架势,但是倏然又顿住,眼神若有若无扫在桌上的饭菜上。
邝蓁蓁立马会意,“要不您吃了再走?”
凤星冉“为难”道:“既然你这么热情,那我就留下来吧。”
闫宸:……
三人围桌而坐,邝蓁蓁倏然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
转身,发现闫宸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个游医。
呀,她一拍脑门。
她光顾着自己谢谢人家了,忘了闫宸贵为王爷,应该很受不了跟这种人同桌而食吧?
这时,闫宸对凤星冉道:“你说自己是游医,我看你其实是个叫花子吧?”
凤星冉差点一口饭喷出去……
该死,他现在的确和叫花子无异……
之前带的钱,在赌场全都输光了!
邝蓁蓁赶紧解围:“夫君,你别这么说……”
闫宸扭头看她,一脸认真:“真的,在京城的时候我就看他总在大街上乱窜,也不给人看病,好像就是个满街乱跑的叫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