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难受啊。
眼干、眼痛、流泪,呼吸都疼,但凡能出气的地方都是火辣辣,简直要烧死了。
邝蓁蓁像是被人按在地上狠揍了一顿打在中枢神经上似的,由脑仁恶心到了胃里,即使她睁不开眼睛,还是想吐!
一定是中毒了。
身上轻飘飘的,邝蓁蓁感觉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或者是动作。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番邦猛药?
玛德,后悔,早知道不跟闫宸来了。
塘沽镇,天水客栈。
闫宸抱着邝蓁蓁坐在窗前,简陋的房间里飘出阵阵药香。
“王爷,王妃已经昏了三个时辰了!咱们是不是得去找个大夫来啊!”霄牧也一宿未眠,稚嫩的脸上挂着好大一对黑眼圈。
闫宸下颚线紧绷,没有回应他。
一晚的时间,闫宸的下巴已经长出来一圈青色胡茬。
粗布衣裳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霸气,他凝视着邝蓁蓁惨白无色的小脸,倔强地往她唇中送药。
喂完了药,才哑声道:“寻常大夫没有用,我已经派人去找塘沽最有名的毒医了,老先生现在赶不过来,差人送了方子。”
霄牧一惊,王妃才昏倒几个时辰,这药确实从刚进来就开始喂了的,王爷……手脚竟如此之快!
可见,邝蓁蓁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可是,这药已经喝了好几碗,王妃还是没醒,会不会诊断有误?”
“不会,这是番邦特有的毒,药性猛烈,不能轻易用猛药,必须要一点点灌进去温和的洗髓药,才能不留后遗症。”
其实,老毒医送来的药方,共有两份。
第一份是烈性药,喝下去立竿见影,但对肾脏会有危害。
第二份才是给邝蓁蓁喝的这个,虽然没有后遗症,可是效果极慢,很依靠中毒者的体质,若是体质差的,喝个七八天也是有的。
并且,一定要一直喂,不能间断。
霄牧心疼道:“王爷,您已经这么喂了两个时辰了,既然需要一直喝,我来替您喂一会儿吧,您休息一下。”
闫宸眼皮都没掀一下,依旧重复着手里的动作。
“没事。”
霄牧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邝蓁蓁面无血色地躺在闫宸怀中,软绵绵的,好像没有骨头那般。
闫宸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就这么任劳任怨地喂着。
渐渐的,天亮了,闫宸眼底闪布满红血丝,要多沧桑有多沧桑。
一个轻骑上楼敲门:“王爷,用膳吧,您一直都没吃东西。”
男人淡淡道:“出去。”
“呵,你这么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等她醒了一定会谢谢你的。”
谁!?
闫宸警惕转身,看见了那个声音轻挑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蓑衣,皮肤原本的颜色都被掩盖住。
男人取下斗笠,露出古铜色的肌肤。
也不知道是脏的还是晒的。
闫宸扯了扯唇角,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我没时间跟你逗,不管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滚蛋。”
斗笠男蓦地瞪大那双美艳桃花眼,怒道:“我妹妹中毒了,我还不能来看看?”
闫宸头都不抬,继续给邝蓁蓁喂药:“同母异父,算什么妹妹。况且她根本就不认识你,少跟我的王妃攀亲戚。”
“嘿,我说你……”
斗笠男气笑了。
“要不是我来易朝做游医,怎么会在京城里恰巧碰到我妹妹被奸人陷害欺负?呵,或许这就是血缘的力量吧,随意一找,我便找到她了,还帮她救了人,挽回她店铺的声誉。”
斗笠男又摇摇头,嘲讽道:“还好意思说呢,你自己的女人,在皇城根底下开个小店,竟然还能被荣佩那种无脑女欺负,还得我去帮你摆平。闫宸,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妹妹的?好意思吗你?”
闫宸很烦,真的懒得理他。
“凤星冉,你到底要干什么?”
凤星冉嘿嘿一笑,弯起那双跟邝蓁蓁一模一样的狐狸眼。
“自然是来帮我妹妹治病了,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游医……
闫宸嫌弃地撇过头去,不想说话。
游医,全称游方郎中,如果你百度一下,会知道凤星冉是个没有固定的工作场所的医生。
总之,作为西凉国的王子,还挺丢人的。
“你还嫌弃我?你知道个屁,我们西凉国这叫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故意让我们出来锻炼的,你们易朝这些娇贵的贵族,懂什么啊。”
凤星冉翻了个白眼,狐狸眼美则美矣,看起来很是欠打。
闫宸无奈道:“所以你现在是来干什么?我知道你一直暗地里跟着我的王妃,我也懒得追究,谁知道你们家抽什么风。但是蓁蓁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没时间跟你闹着玩,知道吗!”
凤星冉气得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灰扑扑的药瓶,愤愤道:“我说了我是来治病的,你不信!”
闫宸用食指和大拇指捻起那个看起来有点恶心的瓶子,眼底写满了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