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早晨,阳光很好。
苏蔓站在落地窗前,将最后一颗蓝莓摆进白瓷盘,动作如往常一样精准、优雅。
保姆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昨天,那位“林小姐”在客厅当着全体保姆的面扯下苏蔓的围裙,笑得轻蔑:“陆时晏说了,你该走了。”
苏蔓只是低头捡起围裙,折叠整齐放在桌角,点了点头:“好。”
保姆以为她昨晚哭了一夜。
结果她睡得比谁都早。
陆时晏踩着八点整下楼,西装笔挺,目光扫过餐桌,神情略有些复杂。他以为苏蔓会红着眼睛等他,或者摔杯子,或者跪着求他——三年来见过太多离开的女人,无一例外。
苏蔓在厨房门口转身,端着咖啡走过来,神情平静得像谈一笔普通的生意。
“陆先生,早安。”
她将咖啡放下,同时推过去一个牛皮纸文件夹。
陆时晏皱眉:“什么?”
“离职申请书。”苏蔓在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附带工作交接清单,别墅门禁卡、车钥匙、备用信用卡已放在玄关柜上,您过目。”
陆时晏盯着她三秒,忽然笑了,低沉而漫不经心:“你闹什么?”
“没闹。”苏蔓抬眼对上他,眼神平静如湖面,“陆先生,您当初招募我时开的条件是:专属陪伴,合同三年,到期续签或解除。如今林小姐回国,您有意续签她,我理解。但正式合作关系理应正式结束,这是我作为职业人的基本素养。”
陆时晏手指微顿。
她说“职业人”三个字的时候,神情认真得像在做年度述职报告。
“三年,”苏蔓将文件夹翻到第二页,指尖点了点上面一行数字,“参照同类市场标准,附加情感损耗补偿,税后结算金额三千万整,请审阅。”
陆时晏盯着那组数字,额角微微跳了一下。
他俯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首饰盒,推到她面前,声音淡而漫:“这条项链市价两千万。”
苏蔓没有去碰那个盒子,只是微微摇头:“不好意思,非现金资产变现折损率太高,我只收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