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策划绑架的人,你怎么处理?”他问。
“警方已经介入,证据链完整,判不了轻。”苏蔓低头看了一眼儿子,“我做事,不留尾巴。”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苏蔓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轿车——车门旁站着那个高大的男人,他看见苏蔓,往前走了两步。
陆时晏看着那个背影,直到车灯消失在街角。
他的手臂在烧,烧得没有他心口那块地方厉害。
酒会在半岛酒店顶层举行。
那本日记是陆时晏辗转从旧公寓衣橱夹层找到的,带到伦敦时他以为那是苏蔓遗落的私心。
翻开第一页,他愣住了。
“3月7日,完成目标:成功引导陆总在公开场合确认关系。情绪管理评分:9分。备注:下周需保持适度依赖感,切勿过度。”
他以为那只是偶然,继续往下翻。
每一次争吵后的和好,旁边标着“修复成本:低,效果:优”。他第一次对她说喜欢你那天,她写的是“里程碑事件,情感渗透率达标”。连第一次接吻,她都在括号里备注:超出预期,酌情加收情绪耗损费。
还有那版药片——他以为她是怕身体不好,日记里写的是“生育条款不在合同范围内,自行规避”。
陆时晏在地板上坐了很久。
酒会开始时他还是去了。
苏蔓今晚穿墨绿礼服,站在那个被所有人称作“公爵”的男人身边,姿态松弛得像一幅画。手风琴响起,她抬手,公爵握住,两人旋进舞池中央。她笑的弧度是陆时晏从未见过的,不是那种专门为他保留的柔顺,是真正自在的、毫无目的的。
他穿过人群走过去。
“你爱过我吗?”
他的声音比预想的更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