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晏跟出去,在楼道里拦住她:“苏蔓,那个孩子——”
“是我的孩子。”
“他的父亲——”
苏蔓神情平静,像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旧事:“生父?早就物理消失了。”她顿了顿,“你如果有业务需求,明天预约助理。”
陆时晏站在原地,感觉心口像被什么钝器反复碾过。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高大男人出现,苏蔓朝他点点头,带着孩子走过去,男人自然地弯腰,摸了摸苏子墨的头顶。
陆时晏的手指缓缓握紧。
他没看到,角落里,一双眼睛把这一切尽收眼底,随即摸出了手机。
第二天清晨,苏蔓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定位,换了外套,拨出第一个电话的同时已经在楼道里快速行走:“封锁仓库周边三条街,联系区局,别打草惊蛇。”
苏子墨被带走了。
陆时晏比她早到十分钟,踹开燃着火的侧门冲进去的时候,苏蔓正站在门外,对着电话冷静地报出幕后人的账户流水和行动轨迹。
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颤抖。
孩子被带出来的时候,苏子墨靠在陆时晏肩膀上,攥着他的衣领,小声说:“你的手在流血。”
陆时晏低头看,手臂的伤比他以为的要深,火场里的横梁砸下来的时候他没躲开。
苏蔓接过孩子,低头检查了儿子每一寸皮肤,确认毫发无伤,才站直身体。
她转向陆时晏,语气平稳:“谢谢你的见义勇为。”
陆时晏以为她会说些别的。
苏蔓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帮我联系圣玛丽医院的主任团队,外科烧伤科,告诉他们患者二十分钟后到,所有费用走我的账户。”
挂断电话,她看向陆时晏:“救护车已经在路上,顶级看护团队今晚陪床,账单我来付。”
“苏蔓。”
“还有什么事?”
陆时晏站在那里,手臂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点点四年前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
她的眼神干净、礼貌、彻底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