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厌川眼神示意叫他先将水给喝了。
谢聿淮无奈，端起水杯来润了润嗓子道：“说吧。”
祁厌川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看了谢聿淮一眼，眸子中闪过一丝犹豫。
谢聿淮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安抚的攥住了他的手：“放心，是不是关于茶马道一战的事情？”
“你说就是了，我不是还有你？”
祁厌川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认真的应了一声。
“当初我尚未在京，我得先向你确认一件事儿。”
“当初茶马道一战惨败时，朝廷究竟有没有人派援兵前来。”
祁厌川话已出口便感到谢聿淮的手明显一僵，祁厌川捏了捏他的手心再次沉声道：“但是已经投了诚的一个流寇说，当初战败后朝廷派来了援兵，但是朝廷援兵对茶马的百姓不管不顾。”
“所以当初这里的百姓也死伤无数，所以他才走投无路做了流寇。”
谢聿淮轻轻吸了口气，摇头淡声道：“没有援军，当初我爹的最后一封信传回朝廷的时候已经败了，心中特地提到了茶马就算去了援军也不会改变已经败了的事实。”
祁厌川微微皱了皱眉，他顿了一瞬看向谢聿淮安慰道：“你先不要急，我们这些事情慢慢来查，说不定也是他认错了或者他胡乱说……”
“我觉得不是。”
谢聿淮打断了祁厌川，迎上他的视线肯定道：“我觉得一定不是他胡乱说的。”
“这件事情要么就是皇上瞒着我，要么就是有人冒充朝廷援军。”
两人视线在烛火交错中陡然撞在了一起，谢聿淮心中猛地一颤。
“你也这么想的，对不对？”
祁厌川深深的看了谢聿淮一眼，微微叹了口气劝慰道：“我同你的想法一样，但是我们现在也是口说无凭。”
谢聿淮点头：“这我自然是知道，只不过……我们应该从哪里下手去查，这是个问题。”
祁厌川的眼底深邃探不到底儿，他微微眯了眯眸子沉声坚定道：“从京中查。”
……
熹微的日光从窗子内打进来又透过纱帐，祁厌川垂眸看着自己还算柔和的光影打在谢聿淮的侧颊上，越看越觉得喜欢。
他家小侯爷实在是太漂亮了。
他抬手撩开拂在谢聿淮侧颊上的发丝，看着光影在他面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他有一瞬的失神。
谢聿淮微微皱了皱鼻子，翻了身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忽然睁开了水亮的眸子。
祁厌川将里头的 情绪看了个干干净净。
里头有先开始带着雾气的茫然，有一丝惊慌，还有最后迎上自己视线流露出的坦荡与欣喜。
小侯爷心中是有自己的。
每当思及此，祁厌川心中便忍不住的乐开了花。
谢聿淮不知道祁厌川怎么忽然出神，他忽然轻笑一声侧身抱住了他。
“大人想什么呢？”
祁厌川在他下巴上捏了一下温声道：“在想小侯爷怎么生的这么好看，竟然叫我给捡了便宜。”
谢聿淮轻笑出声，静了一瞬往前凑了些，在他鼻尖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真的很喜欢你。”
谢聿淮看得出祁厌川心中的顾虑，许是自己对他的态度转变的有些快，叫他对自己没有太大的信心觉得自己会全身心的爱他。
谢聿淮见祁厌川笑弯了眉眼，满意的小声嘟囔道：“大人还同小孩子一般。”
祁厌川没听清，凑过去问道：“濯清说什么？！”
谢聿淮自然不肯再说，他冷哼了一声勾住了祁厌川的脖颈，凑在他耳边轻声道：“大人说好昨天夜里叫我早些休息的。”
祁厌川勾了勾唇，喜欢不够似的在他耳垂上揉搓了一下：“小侯爷稳重些，不要在大早晨净说些撩拨我的话。”
谢聿淮：“……”
他微微叹了口气坐起身来，还没说话便见祁厌川也紧跟着起来从床边拿起外衣来给自己穿。
他顺从的伸出手来叫他给自己穿上，在祁厌川认真给自己系衣带时微微低头在他额头上又亲了一下。
祁厌川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谢聿淮的视线带着深意：“小侯爷昨天夜里还不够累？”
谢聿淮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一步。
祁厌川手疾眼快的扯住了他的手腕，又把人往前一拽。
“祁厌川！”
祁厌川朗声大笑，松开了他笑道：“行了，逗你的，不是说要去茶马道看看吗？先下去吃些东西垫垫肚子，总不能饿着去。”
祁厌川早在谢聿淮醒来之前便吩咐段瑞泽准备了吃食，两人一下楼店小二便把粥菜都端了上来。
谢聿淮不喜欢喝白粥，但是他刚坐下便见碗中盛着的是扇贝肉丝粥。
谢聿淮再抬头看向祁厌川， 见这人正邀功似的看向自己。
谢聿淮失笑，给他递过筷子淡声道：“劳烦大人费心惦记了。”
祁厌川一乐，把碟子里的小菜加进了谢聿淮碗中：“小侯爷这是说的哪里话，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再客气的话可就连白粥都没得喝了。”
谢聿淮乖巧的笑了一下，垂眸认真的吹了吹自己碗中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