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厌川立刻便懂了谢聿淮的意思。
“赵太医你先不要出北狄,他们若是发现你走了肯定会大规模搜寻你,你现在先去北狄的营帐内避一避。”
“老侯爷教由段瑞泽顺着小路回大梁,路上自会有人接应。”
“至于我和濯清……我们二人才是引开敌人的最好选择。”
赵霁白微微皱了皱眉,还未说话便听谢聿淮应道:“来不及犹豫了,这是最稳妥的法子。”
赵霁白心中也清楚这是最好的法子,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他只得点头应下。
几人说定以后迅速分开,谢聿淮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东西交给段瑞泽,又加以吩咐之后才跟祁厌川一起微微露出马脚叫人看到了踪影。
一瞬间兵力都朝着两人涌来。
马蹄溅起飞扬的尘土,两人从北狄绕了几圈绕到了大梁边境,这才堪堪把后面的人甩掉。
夜色渐晚,两人寻了一家破败的寺庙。
祁厌川燃着火堆,顺手烤了在途中猎到的兔子。
他一边翻滚着野兔一边看向谢聿淮:“再往前走就彻底进了大梁的地界儿了,他们就算再猖狂也不会跑到大梁来的。”
谢聿淮颔首,他沉吟片刻后低声道:“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赵霁白应当去了东夷军营,段瑞泽走的近路应当也到了。”
祁厌川点头:“这两日没休息好,等进了大梁余柏便来接应我们,你眼下都泛青了。”
谢聿淮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眼下。
他沉吟片刻后看向祁厌川:“长宴,我心中总觉得不舒坦。”
祁厌川扬了下眉:“怎么说?”
谢聿淮脑海中乱的很:“我总觉得赵霁白身上有故事。”
祁厌川应了一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谢聿淮继续解释道:“赵霁白身上有我二哥的影子。”
“二哥?”
谢聿淮点点头:“他手腕上头的疤暂且不说,前几日我看他的轻功精巧,但是招式跟我二哥的一样。”
“可是我之前曾经问过他,但是他说不是。”
“若是说一开始的巧合也就罢了,毕竟我也问了他并没有承认,可是现下又有一个巧合,你说这世间的巧合为何会如此之多?”
谢聿淮有些苦恼:“可他若真是我二哥的话,也没不告诉我甚至还瞒着我的道理啊?”
祁厌川眯了眯眸子缓声问道:“那你觉得除了这两处还有其他像你二哥的地方吗?我小时候便离开京城,倒是没见过你二哥几次。”
谢聿淮沉吟片刻;“没有了,也或许是我自己多想了。”
“因着前些日子的那些二哥的线索,叫我总觉得我二哥还没死,叫我总觉得二哥就在哪里呆着,等着我找到他。等着我们兄弟团聚那一天。”
“但是仔细想来,赵霁白身上除了那出疤和轻功,再也没有同我二哥相似的地方。”
谢聿淮说着叹了口气,将头靠在了祁厌川肩膀上:“可是我就是觉得他……跟旁人不一样。”
祁厌川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等回了京城自然是有机会再同他接触的,至少我们这次知道他跟北狄是有关系的。”
“有关系虽有关系,但是我们也知道了他对大梁无二心,对我们也是真心的。”
祁厌川拢了拢谢聿淮的鬓发:“你说的没错,现在当务之急时赶回京城。”
“等一切尘埃落地以后,我们什么都好说。”
……
天色稍霁,两人便起早动身。
风过林梢,沙沙的树叶声响叫人耳边觉得聒噪。
越往大梁走便越觉得热,已经快要六月份,太阳出来以后便更晒得慌。
马儿的速度慢了下来,祁厌川忽然扯住缰绳喝道:“濯清小心后头!”
话音未落便听“嗖”的一声箭响从谢聿淮耳边擦过。
谢聿淮头发被带起一缕,他及时低头伏在马上。
“有人埋伏着!”
两人来不及多想究竟会是谁在此处埋伏着,拔出剑来抵挡飞过来的纷纷箭雨。
一群蒙面的人从林子中窜了出来,祁厌川的马匹被箭射中,扬蹄甩着马头后退连连。
祁厌川翻身下马,谢聿淮见状也扔掉马匹同他一同下来。
两人背抵着背,看着越来越近的一群蒙面人。
“等下我先上,从中间打出一条通道来,你记得过去。”
祁厌川话音未落便飞身出去,他长剑抵住对方的匕首,抬腿在对方腹部踢了一脚便拿剑在对方喉咙上飞速一划。
鲜血溅在了祁厌川硬朗的面孔上,他仰身躲过一击,刚想动手便见谢聿淮飞身上来将人踹倒。
一个飞镖从祁厌川脚底擦过,他翻身拔出插在地皮上的飞镖,还未下一步动作便听谢聿淮在他身旁压低声音迅速道:“这些人只冲着你来,我切引开他们等下你找机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