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打在雪上散发出有些斑斓的色彩,这场雪下了半夜,第二天起来已经是厚厚的一层。
余柏从缓和的房间里睁开眼睛便猛然觉得不对。
这也不是他的房间啊!
余柏猛地从床上一个骨碌爬起来往外跑,还没出房门便见房门从外打开。
“醒了?”
余柏看着面前的赵霁白傻了眼:“赵……赵大哥,我昨晚没回去吗?”
赵霁白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昨天还怎么回去?昨天夜里叫你都叫不醒。”
余柏在原地楞了一瞬。
赵霁白看向余柏轻笑:“忘了自己昨天夜里干了什么了?”
余柏挠了挠脑袋。
昨天晚上跟着赵霁白来到赵府吃了许多松鼠鱼,等晚上又吃了些别的。
再晚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吃过了。
赵霁白在房中看书,他便也不想去打扰人家。便在厨房里寻了些东西喝。
那液体是深红色的,闻起来酸酸的余柏还以为是山楂汁。
他没有设防,甜滋滋的越喝越多。
再后来的事情余柏就记不太清了。
赵霁白看着这人一脸无辜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温声道:“先去把鞋子穿好去。”
余柏“哦”了一声,又跑回去把鞋子给穿上。
赵霁白递给他一杯温水,见他喝了这才又问道:“我还没问你昨天夜里是怎么回事儿,我在房中找了你一圈儿都不见人影,结果在厨房里看见你人醉醺醺的。”
“怎的会去厨房里寻酒喝?在家中祁大人不给你酒喝吗?”
“噗——咳咳咳咳……”
余柏被着实的呛了一口:“不是……咳咳,我在家中咳咳咳……我在家中也不喝酒的啊。”
余柏咳得眼睛发红,眼泪从眼眶中沁了出来。
赵霁白皱着眉头在他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又拿袖口给他擦了擦眼睛:“这么激动作甚,你不喝酒那昨日那是干什么?”
余柏苦恼的抬眸看向赵霁白,活像一直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赵霁白心中一颤。
余柏撇着嘴不悦道:“我哪里知道那是酒啊,我昨天吃的有些不舒服想着寻些东西喝,结果那个东西那么像山楂汁,酸酸的甜甜的,我不就没多想就喝了。”
他说完冷哼一声:“谁知道那是酒啊,你们府上也不知道贴上个签子。”
赵霁白轻笑一声:“说起来这还怪我了?”
余柏别扭道:“哪里敢,我还得问问赵大哥有没有怪我喝了你的酒呢。”
赵霁白接过余柏手中的空水杯放到了一旁:“酒喝酒喝了,倒是你昨天醉的叫都叫不醒。”
“我又想着若是醉醺醺的送你回去……”
“哎哎哎幸好你没送我回去。”
余柏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心有余悸道:“我要是那么回去了说不定我师兄又要怎么说我呢。”
赵霁白失笑:“所以便把你安置在客房了。”
余柏松了口气,忽然眼睛一亮“哎”了一声。
他错过赵霁白的身子跑到窗边:“怎么下了这么大的雪!”
赵霁白过去又将他打开的窗子关上:“你刚起来别吹风,小心着了凉。”
余柏“哦”了一声,将视线收回来看向赵霁白:“对了赵大哥,我昨天……”
赵霁白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嗯?昨天怎么了?”
余柏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昨天我没有闹什么笑话,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干了什么不该干的吧?”
赵霁白没有:“放心吧,都说了你睡得死死的,叫都叫不醒。”
余柏放心的应了一声:“那就好那就好。”
赵霁白点头:“行了 ,我叫厨娘给你准备了清淡的粥,去吃点儿吧。”
余柏连忙点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住步子看向赵霁白:“昨日你不是叫我一起下棋来着?我是不是还没跟你下呢?”
赵霁白:“……”
他眉心突突跳了一下:“你喝酒喝傻了,这些都记不住了?”
余柏嘿嘿一笑:“记得记得自然是记得,那我今日陪你下棋吧,反正师兄也用不到我,说不定我回去还打扰他同小侯爷说话呢。”
赵霁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缓声道:“今日不行,等下用过早膳我要去宫中当值。”
余柏眼中的兴奋立刻消了一大半。
赵霁白见状温声道:“你若是愿在我这里玩便在这里呆着,若是不愿便回祁府。”
余柏摆了摆手往外走:“我当然是回家了,你又不在府中我在你这里像什么样子。”
赵霁白轻笑:“这有什么的,家丁又不是不认识你,只是你不要再误饮酒就好了。”
余柏一下子像是个炸毛的兔子,猛地抬头看向赵霁白:“哎呀好啦赵大哥!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可千万不要告诉旁的人!”
他说着撇了撇嘴嘟囔道:“特别是我师兄,不然他又要笑话我好久了,甚至还会回了泉州告诉我爹他们。”
赵霁白笑着应下,去催促他赶紧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