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白微微垂了垂眸子,似乎是在想一些往事。
“这几日你可收到过祁大人的信?”
余柏摇头:“我那师兄心里头只有小侯爷,才不会给我写信呢。”
赵霁白失笑:“祁大人确实是惦记侯爷的,只希望他们二人可以平安吧。”
余柏“嗯”了一声连忙点头:“对了赵大哥,你刚刚都许的什么愿啊。”
“刚刚不都说了,保平安。”
“有我吗?”
“什么有你吗?”
余柏“嘶”了一声:“保平安啊!你有没有跟佛祖说保佑我啊?”
赵霁白看向他:“你不是不信这些的吗?”
余柏扬了扬下巴:“谁说我不信的啊,要是你求的我还能不信?”
赵霁白失笑,无奈道:“当然给你求了,你只要这辈子安安稳稳的就行了。”
余柏挠了挠头,自己转过身子往前走,却悄悄的红了耳根子。
“你这人说话怎么跟我爹一样了啊……”
……
北狄虽然蛮横,但是也只敢在背地里下黑手。
明面上闹得僵了对谁也没有好处。
东夷一众人马抵达北狄宫殿后,被当地官员招待安顿至住所。
因着谈判的使臣人数是固定的,所以祁厌川只得归了随行使臣一队。
他白日里在屋子里呆着,等着晚上谢聿淮回来。
门口发出轻微的开门声,祁厌川起身便迎了上去。
谢聿淮神情有些恍惚似的,他扶住了祁厌川的手臂问道:“大梁有几户人家姓周?”
祁厌川不解,但还是答道:“仅此一家。”
祁厌川不用再多说谢聿淮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你今日听着什么了?昨天不是谈的不太愉快吗?濯清……”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
谢聿淮缓声开口:“今日散了之后我没有及时回来,我听他们说了汉话,里面就有什么周家……什么派人送信。”
谢聿淮说着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长宴,你在想想,真的没有人姓周或者是跟周家有什么关系吗?”
祁厌川反扶住他的肩膀缓声道:“濯清,你比我在京城里呆的时间久,你应当知道京城里是不是只有一家姓周。”
“你先不要着急,一切尘埃落定以前我们都要慢慢来,慢慢查,嗯?”
谢聿淮微微颔首,神色有几分沉重:“恐怕这仗是不打不可了。”
祁厌川扬眉:“怎么说?”
谢聿淮被人拉着坐在了榻上才继续开口:“今日卓玛天纵跟宋俊初起了争执。关于多年前那片地的事情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其实话说回来是北狄失理在前,可是他们却仗着自己的蛮横不讲道理不肯归还。”
“方才宋俊初同我说,叫咱们做好先撤离的打算。”
祁厌川微微颔首:“其实谈判不过就是东夷的缓兵之计,两国都知道这一仗是非打不可的。”
“如今北狄你也来了,他们的战事你可不能再掺和进来了。”
“我自然明白。”
祁厌川见谢聿淮老老实实答应下来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道:“明日可以启程回京城了,有些事情该收网了。”
谢聿淮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什么?”
祁厌川按住他的手:“你跟我老老实实回京城,我便告诉你。”
谢聿淮扫了他一眼:“你还卖起关子来了。”
祁厌川冷哼一声:“那还不是因为小侯爷已经是惯犯了,自然要拿点儿什么事儿拿捏住你了。”
“还是大人想的深,不过你我在北狄逗留如此之久,我还是想不明白当初皇上是为何同意让你前来的。”
祁厌川撇了撇嘴:“这还不简单。”
谢聿淮轻笑:“洗耳恭听。”
“我知道你走了之后直接去了皇宫跟皇上问了情况。”
谢聿淮额角跳了两下:“你直接说的?”
祁厌川一哂:“不然要怎么办?我人都跑了还想我去跟他绕弯子问你去哪儿了问他为什么这阵子给我派那么多任务。”
祁厌川去了皇宫以后便开门见山的问了为什么使臣瞒着自己去了北狄,又问他是不是故意给自己安排出城的任务。
皇帝见着祁厌川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又直言问他是怎么想的 。
祁厌川只答了句他不能叫小侯爷自己一个人去。
谢聿淮听着祁厌川讲,笑意忽然慢慢的僵在了脸上。
他打断了祁厌川的话缓声问道:“你当真确定皇上没再同你说些什么别的?”
祁厌川摇头,神色如常:“没,怎么会问起这个?”
谢聿淮温声道:“我只是觉得这不像皇上的行事作风。”
他顿了一下深深的看了祁厌川一瞬:“还是说你没同我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