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柏被祁厌川丢在了京城，大年初一他正愁没人玩儿，便见赵廷玉敲了祁府的门。
“哎哎哎余柏，长宴哥哥跟濯清哥哥呢？昨天宫中的除夕宴他们两人怎么谁都没去？”
一提起来余柏叹了口气：“别提了，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厉害，接二连三的都在大过年的往北狄跑。”
“北狄？”
赵廷玉不认生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灌了口热茶不解道：“疯了吧他们，单枪匹马的去北狄。”
“这也太不把我当兄弟了吧，这么大事儿都不告诉我。”
余柏哼哼了两声：“我师兄特意跟我说过，要是你没问起来就不要说。”
赵廷玉扬眉：“为什么！”
余柏抱肩：“怕你太过声张。”
“你你你……”
赵廷玉一时气急：“我这个人嘴严的很，为好兄弟两肋插刀！我才不信长宴哥哥这么跟你说呢。”
“哎行行行行。”余柏无奈：“大过年的吵什么吵，我刚是逗你玩儿的，我师兄的意思是少一个人担心比多一个人惦记着要好。”
“我就说嘛……”赵廷玉撇了撇嘴嘀咕。
“算了算了，他们的事儿我也不懂，今日你有事儿吗？没事儿跟我去找芸生玩会儿？”
“庙里有什么好玩儿的啊……”
余柏摇头：“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还不如在家中睡觉呢。”
两人头一次玩儿不到一起去，赵廷玉急着去找芸生，也不再多劝，又问了一遍他去确定不去，便摆手告辞。
鸿运寺在年初一的时候人并不多，赵廷玉同芸生一起吃过斋饭便拉着人非说要消食。
芸生放下手中的佛珠往外看去：“外头积雪未消，这寺庙又在山上建造。若是一不小心摔着你怎么办？”
“我都多大人的还摔着，你可真好笑。”
赵廷玉见芸生快被自己说动了，又嘿嘿一笑过去拉他：“哎呀走啦走啦，就一小会儿，然后我就回来陪你下棋好不好？”
芸生拗不过他，只得点头应下：“那你不要乱跑。”
赵廷玉连忙点头应下，拽着芸生便开门出去。
雪被踩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赵廷玉刚迈出芸生的院子一抬头便忽然一乐。
他抬手一指：“余柏！”
忽然被点名的余柏抬头一看，顿时心虚的一笑：“哎你也在啊？”
赵廷玉：“……”
他松开抓住芸生手腕的手朝余柏跑去：“好啊你说着不跟我来结果你自己转眼就跑过来了！”
“怎么？大过年的你要烧香拜佛？”
“咳咳……”
余柏干咳一声，指了指一旁的赵霁白：“我陪人来的。”
赵廷玉这才看见前面的赵霁白，跟余柏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瞬这才想起来要问候。
“赵太医也在？”
赵霁白笑了笑：“赵公子过年好。”
“哎过年好过年好。”
赵廷玉笑着应了，又瞧着芸生同他们问了好。
赵廷玉同赵霁白不熟，只知道几代人以前是一个老祖宗。
问过好以后赵廷玉朝余柏挤眉弄眼了几下，这才扯着芸生继续往外走。
赵霁白垂眸看向余柏：“你若是说不愿意来就不叫你了。”
余柏挠了挠头：“我不是不愿来，我这不想着你若是没事儿咱俩今日一起出来玩玩儿，所以赵廷玉找我来的时候我便没应下他来。”
赵霁白眸子里藏了笑：“原是如此。”
余柏挺了挺胸脯：“那是！”
赵霁白弯了弯眸子便要往里面走，余柏提起衣袍跨过高高的门槛，微微仰头看向赵霁白：“赵大哥，你要求什么符？”
“不求符，只求平安。”
余柏张了张嘴：“你自己是太医，还要向佛祖求平安吗？”
赵霁白失笑：“这不一样。”
余柏不解：“哪里不一样了，我就向来不会拜什么佛上什么香，我娘当初就信佛，可是不照样不是早早就没了。”
“不是说非要佛祖替咱们干些什么。”
赵霁白微微叹了口气：“等你经历的多了，便能明白人们这么做的意义了。”
“说是寄托也可以，说是自我安慰也可以，只是不希望自己在乎的人有任何意外。”
余柏抿了抿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他看着赵霁白虔诚的上完香，最终念念有词。
他看着赵霁白坚毅又柔和的侧脸，忽然感慨道：“赵大哥，你肯定有很多故事。”
赵霁白这时已经起身，他看着还跪在蒲团上的余柏轻轻“嗯？”了一声。
他不等余柏开口说话又朝他伸出了手，余柏一乐拉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余柏一边给自己理了理衣裳一边道：“因为我觉得你身上身上藏了很多故事，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
赵霁白轻轻扬了下眉：“怎么说？”
“唔……”余柏思虑片刻，似乎想不出要怎么形容，只得摇了摇头故作神秘道：“直觉，我也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