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厌川苦笑一声:“你把我丢下了,还不许我来找你了?”
谢聿淮抱着人不肯撒手,声音沾染了些许委屈:“是你说的先分开一段时间的,明明是你先丢下我的……你是坏人。”
“好好好是我坏。”
祁厌川有些苦笑不得,但也应和谢聿淮。
“可是小侯爷如此聪慧,又想不明白我是为何要说出那番话的吗?”
火堆噼里啪啦的爆出火星,照亮了这个破败的寺庙。
虽然还是有些昏暗,但是也足矣叫人描摹彼此的眉眼。
谢聿淮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明显。
他沉默了一瞬,迎上了祁厌川的视线温声道:“你难道不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对方说的话他都会当真吗?”
祁厌川忽然低笑一声。
“我来这里不是听侯爷跟我说好话的。”
谢聿淮扯了扯他的衣角:“我后来明白了你的意思,我也想明白了。”
“但你还是走了,还是一声不吭。”
“你还叫皇上故意派我做事,你还叫东夷使臣故意不告诉我,你叫身边的人都瞒着我,瞒着我你要前去北狄的消息。”
“谢聿淮你好大的主意啊。”
祁厌川顿了一瞬看向他:“还是说这就是你想明白的答案,你不方便跟我说所以用行动来告诉我。”
“来告诉我祁厌川对你谢聿淮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
“不是的——”
谢聿淮打断他的话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我如果去找你了,你肯定不会让我去的。”
他不等祁厌川说话有机锡道:“我会好好生活,也不会被仇恨蒙蔽……还有我会一直爱你。”
祁厌川的心脏猛地被揪了一把。
“我就是因为想跟你好好在一起,所以才想着赶紧查明真相。”
“我没有觉得你不重要,从来都没有。”
“我既然决定要和你在一起,那么肯定是想和你一直好好的。”
“上次是我不对,我确实不应该那么说,我……”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
祁厌川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谢聿淮有一丝怔然:“说过什么?”
“说过濯清不必与我道歉。”
谢聿淮忽然轻笑:“那你呢。”
“我什么?”
谢聿淮抿了抿唇,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你爱我吗?我可从来没听你说过。”
祁厌川的视线在他的唇上扫过,两人在昏暗的火光下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祁厌川在他的耳垂上揉搓了一下:“我爱不爱你,侯爷自己感觉不出来?”
“你若不嫌腻得慌,我天天都在你耳边说。”
谢聿淮眼睛里藏着笑:“说什么?”
祁厌川摸着他腕骨上的红绳:“说我爱你。”
谢聿淮再次他头埋进祁厌川怀里,祁厌川揽住他的腰这样搂住他。
谢聿淮静了一瞬也不见祁厌川再说话,他扬起脖子来看向他,抬手戳了戳他的胸膛。
祁厌川轻轻“嗯?”了一声:“怎么了?”
谢聿淮唇轻轻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祁厌川捏了捏他的手心:“想说什么,我听着呢。”
谢聿淮抿了抿唇:“你怎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
“问我今日之事,问我为什么会那样。”
祁厌川缓缓笑了一下:“我在等你说,你若是想说便说,若是不想说我便等到你想说那天。”
“我不问你是我不想叫你难过,我也相信濯清不会刻意不告诉我。”
谢聿淮微微叹了口气:“那个面具是我送给我爹的。”
祁厌川一怔,没想到谢聿淮一上来就直接说了那个面具。
“当初我找到我爹时,那个面具已经是脏兮兮的了,就盖在我爹的尸体上。”
“后来家里人来找我了,我也没来得及去拿上那个面具。”
“我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那个人手上……”
谢聿淮身子微微发抖,祁厌川紧了紧自己的手臂沉声道:“那是北狄人,他们不知道有大梁的人混进去,只当是这一队人马都是东夷人。”
北狄人眼光高谁也瞧不上,听了东夷人要来肯定要给一个下马威的。
祁厌川想起什么似的忽然问道:“我没记错的话,老侯爷当初战无不胜,曾经战退过北狄人马。”
谢聿淮颔首。
祁厌川抿了抿唇猜测道:“那会不会是因为他们艳羡老侯爷战功赫赫,所以将他身上的物件全都拿走了。”
谢聿淮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轻轻的吸了口气道:“所以长宴,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我都要去查探北狄的消息。”
祁厌川此番没有再拦,只是应了一声缓声道:“我陪你一起。”
“今日该守岁的,幸好我赶来了,不然你同段瑞泽主仆两人岂不是要难捱了。”
谢聿淮使劲儿的点了点头:“是啊,多亏了有长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