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厌川看的出来他现在心神不稳,悄无声息的趁乱绕道那人背后给他背后狠狠的划了一剑。
祁厌川长剑未收,又在那人膝盖后头刺了一剑。
一声惨厉的叫声过后,谢聿淮飞身而上,匕首插在了他的臂膀上。
“说!你到底是谁——”
谢聿淮的眼神狠厉,猩红的眸子显的他异常可怖。
那人的面具滚落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肩膀处和嘴中汩汩的往外流。
“濯清……”
“大人!”
“你们别过来!”
谢聿淮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中毫无感情可言。
他也只是仅仅抬头看了一瞬,又垂眸看向那人:“你说话啊!你装什么死啊!”
“濯清,他说不出话了,谢聿淮你清醒一下!”
谢聿淮在原地呆滞了一瞬,缓缓的抬起头看向祁厌川。
他的眸子里闪着晶莹的泪花,还带着一丝茫然。
祁厌川凑近了哄道:“濯清过来,我在这儿呢,嗯?”
谢聿淮心有余悸的点了下头,起身磕绊着晃着身子到了祁厌川身边。
“他死了?”
祁厌川将他揽进怀里,安抚似的拍着他的背:“对,他死了。”
“大人您怎么样?”
“都滚开!”
祁厌川冷声喝到。
周围人杂七乱八的声音搅得他心烦,特别是看到这个东夷使臣为了濯清忙前忙后的模样,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位又是何人?”
宋俊初被段瑞泽拉到了一旁,疑惑的看向前面的两人。
“这是祁大人,锦衣卫镇抚使。”
宋俊初恍然,显然是听说过祁厌川的名头的。
谢聿淮在祁厌川怀里显得老老实实,眼神还有一丝茫然和无措。
他脸上还带着敌人溅上去的血,显得有几分狼狈。
祁厌川心疼的捏了捏他的手心温声哄道:“濯清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是谁。”
谢聿淮这才仿佛从混沌中脱离出来,他迎上祁厌川的眸子轻声道:“长宴?”
祁厌川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对,是我。”
谢聿淮轻轻的吸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祁厌川这会儿不愿跟他讲这些,只是揽住了谢聿淮的腰身道:“我先带你去附近的客栈歇息……”
“不行。”
谢聿淮握住了祁厌川的手腕坚决道:“这里距离客栈有不选的路程,若是再去客栈的话就是绕了远。”
祁厌川有些粗粝的指腹抹掉他眼角的血迹:“我绝对不会让你现在这样继续赶路。”
他话里有几分决绝:“濯清,这次我不能再任着你的性子了。”
谢聿淮沉默了一瞬没说话。
这时煜衡上前轻声道:“主子,前头不远处有座破庙,能住人。”
祁厌川颔首:“就去那里。”
他说完也不问其他人的意见,将谢聿淮带上马便率先朝煜衡说的破庙走去。
煜衡凑到段瑞泽身旁缓声道:“段大哥,我家主子说把那个戴面具人也带上,其他的只要死透了便不用管了。”
段瑞泽点头:“自是知道的。”
煜衡应了一声,又看了眼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宋俊初,微微扬了扬下巴道:“你们按照既定计划慢慢赶路便是,到时候我们会追上去的。”
“那大人的情况……”
“自有我们家主子照应,不劳您操心。”
煜衡觉得宋俊初有狼子贼心对侯爷有心思,他替自家主子鸣了不平,跟人说话都带着獠牙。
宋俊初也听不出来人家针对自家,只是听侯爷没事儿便连忙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倒是段瑞泽摇了摇头,将煜衡拉到了自己这边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今日说话怎么这么冲?”
煜衡撇了撇嘴:“我就是看他不舒服。”
段瑞泽失笑:“他是客,你若是将人说烦了,人家怪罪的是你主子。”
煜衡眼睛一下子瞪了老大,捂着嘴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煜衡说的破庙确实离着刚刚那不远,祁厌川在里头找了些能燃着的东西燃起了个火堆,将谢聿淮已经湿了的氅衣脱下来烤着。
谢聿淮披着祁厌川神色的氅衣衬的肤色更加白皙,又被血迹沾染此刻整个人都显得怏怏的。
“可有哪里受伤?”
谢聿淮摇了摇头。
“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谢聿淮还是摇头。
祁厌川稍稍松了口气,刚要说话便见谢聿淮一下子勾住了自己的脖颈。
祁厌川身子微微一僵。
他以为谢聿淮会怪自己来这里找他。
“濯清……”
谢聿淮将头在他颈窝中埋了一瞬,抬起头来闷声道:“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