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经过茶马道时,谢聿淮觉得自己比前些次好了许多。
这次不会再魔怔似的陷入自己的想法中,也不会被仇恨逼得自己要命的头疼。
他是真的听进了祁厌川的话。
谢聿淮看着手腕的红绳有一瞬的出神,一旁的随性使臣碰了碰谢聿淮:“大人,咱么接下来是往北走吗?”
这是东夷新派来的使臣,汉名宋俊初。
听田方旭说此子在对自己人的时候老老实实不会说话,可却是个谈判的好手儿。
谢聿淮回过神来应了他一声,抬起眸子看向他:“对,继续往北走。”
宋俊初对谢聿淮突如其来迎来的视线感到一丝无措,他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点了点头:“嗯嗯好的,那我们今夜是赶路还是……”
“看看其他人吧。”
谢聿淮说着看向他继续温声道:“不必一直问我的意见,在这里我只是使团的一员,一切都是你说了算。”
宋俊初点了点头:“我记下了,那大人您先歇息着,我有事儿再找您。”
谢聿淮颔首,目送着宋俊初离开。
一直在一旁的段瑞泽凑了上来,打量了一眼他的背影道:“这人看起来跟侯爷差不多大吧?”
谢聿淮颔首:“我们两个一般大。”
段瑞泽笑了一声:“也是年少才俊,不过还是显得有几分青涩。”
谢聿淮微微叹了口气,将目光放的长远:“还是孩子呢,要慢慢历练才能老辣。”
一路上走的并不快,走走停停在除夕那晚出了大梁的地界儿。
老天爷仿佛也有感应似的,在夜间下了一场大雪。
等人们从帐中出来的时候发现路上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下了雪行程也耽搁不得,再往前走便到了北狄的地界儿,这中间是哪个国家都管不到的,到底不安生。
马匹踏进雪里费力气的再抬起,谢聿淮在一片白茫茫的视线里正寻着往前走的路,忽然眼前微微亮了一下。
前面横出来了一个枝头,上头还有覆着雪的红梅。
在一旁的宋俊初显然看到了谢聿淮的反应,他弯了弯眸子看向谢聿淮问道:“大人喜欢花儿?”
谢聿淮扯了扯缰绳:“倒也说不上是喜欢。”
“只不过走了这么久了,忽然见着个鲜亮物件儿觉得
欣喜罢了。”
宋俊初在一旁点头,笑着说了声也是。
谢聿淮还未说话,忽然见马儿扬起前蹄鸣叫一声。
他眸子微微闪了一下,凭着本能趴在马背上。
一阵寒风从耳边掠过,若不是刚刚谢聿淮及时躲避,此刻说不定已经被敌人的刀见了血。
一群没见过的人顿时涌了上来,这里是没人管的地界儿,谁也说不准这是哪里来的人。
谢聿淮从怀中抽出随身带的匕首,一手扯住缰绳,一手直接毫不留情的在对方喉管上割去。
鲜血顿时溅了谢聿淮一脸。
“主子,这不是咱们大梁人!“
段瑞泽凑到了谢聿淮一旁,抬手抵住一个冲过来的敌人冷声道。
宋俊初拿着长剑挡住对方一击,趁着空当看向谢聿淮:“大人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不用管我,顾好自己。”
谢聿淮快速答道,手中的匕首却是一点儿都不含糊的朝对方一击。
这次的人仿佛特别难缠,只要死不了还有一口气便一直往前冲。
谢聿淮毫不吃力的甩掉一人,刚想要拿匕首刺过去的时候忽然瞳孔一缩。
他的手抖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对方一下打掉了手中的匕首。
“主子!”
对方的剑直直挥了过来,谢聿淮这才想着要躲。
他还是晚了一步,剑落在马匹身上,马儿一个挺身便将谢聿淮甩了出去。
宋俊初吸了口气刚想下马去接,可是之间眼前飞过去个黑影儿,一把将谢聿淮稳稳当当的接到了怀里。
“濯清!”
“祁大人!”
祁厌川紧赶慢赶,就是怕他们在路上出什么事儿。
可没想到等追上人时还是晚了一步。
谢聿淮呼吸急促了几分,他从祁厌川经常贴身藏着匕首的地方抽出匕首,趁祁厌川不注意一把推开他又冲了上去。
祁厌川来不及反应,抽出佩剑便跟着谢聿淮冲了上去。
谢聿淮朝着刚刚朝自己来的人,脚尖踩在石头上借势跃起:“你到底是谁!”
他大声喝道:“你身上带着的是什么!”
祁厌川听了谢聿淮这声才往那人身上看去。
那人穿着同其他人同样的衣服,不一样的只有脸上带着的面具。
那面具没什么特别的,要是非说的话只是有几分的幼稚和一丝的滑稽。
对方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谁也听不懂的话,倒是不远处的宋俊初一脸震惊。
那人武功看起来不在谢聿淮之下,对上两招之后谢聿淮便被对方逼得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