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衡,从我上次跟东夷使臣说完话是不是已经三四天了?”
煜衡在一旁应了一声:“对,本来昨日也安排了一场的,可是昨天皇上派您去临城取物件儿耽搁了,所以昨天只有小侯爷接见的他们。”
祁厌川没说话,捏了捏眉心朝煜衡挥了挥手示意叫他下去。
也不知道这老皇帝是怎么想的,这两日给自己安排了许多出城的任务。
煜衡往后退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顿住步子朝祁厌川问道:“对了主子,这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您什么时候去侯府啊?”
祁厌川腰间空落落的,他扫了一眼自己的腰封缓声开口:“这谢小侯爷连我碎了的玉佩都不肯放过,等下午我上门找他去要。”
煜衡咧嘴一笑:“哎行!”
祁厌川笑着睨了他一眼:“德行。”
过了晌午,祁厌川披上件深色氅衣便徒步往侯府走去。
前两日又下了雪,地上积雪未消,被太阳折射回来还有些许刺眼。
他微微眯了眯眸子,心里头又惦记着谢聿淮。
这小侯爷说狠心还真是狠心,就算在朝堂上看见自己也不同自己说句话。
祁厌川心中想的发狠,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将人抱在怀里才是。
侯府的台阶两旁立着石狮,祁厌川还未踏上去便见侯府的小厮送着赵霁白走了出来。
祁厌川眉头轻轻扬了一下:“赵太医?”
赵霁白应了一声,撩起衣摆下了台阶朝祁厌川拱手:“祁大人。”
“赵大人来找濯清?”
赵霁白颔首:“本来是找小侯爷有事商议的,谁知道扑了个空。”
“侯爷不是昨日就已经去北狄了吗?大人是来拿东西的?”
“你说去哪儿?”
祁厌川听出了不对劲儿,冷声问道。
赵霁白疑惑的看了祁厌川一眼:“大人不知道?”
祁厌川吸了口气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不瞒大人说,我近些日子同濯清闹了些矛盾,今日我是来同他讲清楚的……可是那东夷使臣不是还在大梁吗?”
他脑子里有些许混沌,一时想着大过年的谢聿淮怎么忽然就去北狄了,一时又想着若是碰上些意外又要怎么办。
赵霁白闻言也皱了皱眉:“这么大的事儿大人怎么会不知道?我也是刚听侯府的侍卫说的,东夷前几日来了一队使臣先行进入北狄。”
祁厌川怒上心头,恨不得现在就把谢聿淮从路上给抓回来,可是他现在还没弄清楚事情原委,又没办法随意出行。
他朝赵霁白拱手道谢:“我知道了,我会去把事情给弄清楚了。”
赵霁白颔首:“大人也切莫着急,我相信侯爷也不是什么胡闹之人。”
祁厌川应了一声,没什么心思再同赵霁白说话,再次拱手便出声告辞。
傻了眼的煜衡紧跟在祁厌川身后,急急忙忙的问道:“主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祁厌川抿唇不语,扯下身上的氅衣甩给煜衡便直接朝着皇宫的方向走了过去。
……
北狄的天气要比大梁的更加干燥寒凉,往北经过茶马道。
东夷的一队伍士兵停在了茶马,只剩下一队伍东夷使臣继续往北行走。
夜间队伍休整,段瑞泽拿起水壶递给了谢聿淮:“主子,您说祁大人知道了会追来吗?”
谢聿淮已经换上了同行伍一样的衣裳,可是逼人的俊美面容却依旧叫他在众人之间熠熠生辉。
谢聿淮没有接,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渴。
“他就算想来也来不了,皇上近些日子派给他的活儿就能将他给累个够呛。”
“再且说了,临近年关了,锦衣卫是非诏不得出京的。”
谢聿淮说着呵了口白气儿,搓了搓手道:“等回去后又要好好同他解释一番了,他肯定又生气了。”
段瑞泽失笑:“祁大人那也是担心侯爷您。”
他说着又忍不住道:“不过到时候祁大人听您说的时候,您也不要一直拧着自己的细性子来。”
“这大过年的 谁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也在……”
“我自然是知道的。”
谢聿淮打断了他的话嗔怪的看了段瑞泽一眼:“你到底是谁了人了,怎么这几天竟是替那祁厌川说好话。”
“怕不是叫他给你吓了迷魂汤了吧。”
段瑞泽轻笑一声:“那还不是为了侯爷您着想吗。”
“这外头天寒地冻的,小心霜重染了风寒,这里不比大梁还有太医。”
谢聿淮听他念的头大,点了点头便起身往账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