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主子!”
煜衡咂了咂嘴:“我觉得段大哥就跟我亲哥哥一般。”
祁厌川没在意的随口说道:“说不定就是你亲哥哥呢。”
煜衡心眼实,一下子当了真。他差点儿就扑倒了祁厌川身上,眼睛亮晶晶的问道:“不会吧主子?”
“你说真的会是我亲哥哥吗?但是他跟我哥哥一样大啊!”
祁厌川忽然一顿,看向煜衡缓声道:“你不是说你哥哥已经不在了吗?”
煜衡揪了揪衣角缓声道:“我只是听我娘说过我哥走丢了……哎呀算了算了。”
他说着叹了口气摆摆手道:“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啦,段大哥那么好,一看就跟我不一样,怎么可能是亲兄弟呢。”
“不过段大哥已经对我很好了,我感觉亲兄弟也不过如此了吧。”
煜衡说着朝祁厌川看去:“主子咱们回府吗?还是说要不要我去侯府问问侯爷的事情?”
“不必了。”
祁厌川说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缓声道:“我会叫人给你查查的,说不定还能找到你哥哥呢。”
煜衡眼睛一亮,顿时喜笑颜开:“谢谢主子!主子你可真是太好了。”
祁厌川冷哼一声:“什么时候不好?”
煜衡连忙改口:“好好好,你一直都好!”
……
锦衣卫到了年关忙了起来,什么审讯拿人有什么干什么。
有的锦衣卫干着肥差却不干人事儿,又不敢在祁厌川眼皮子底下干什么不该干的,不少人找了张荣升去贿赂。
祁厌川翘着二郎腿看着地上跪了一片的小旗,又看了眼在一旁躬着身子的张荣升。
“现在锦衣卫没有指挥使,我便是你们的顶头儿的。”
“怎么?现在一个两个的都当我祁厌川是死的,一个两个干起了收人贿赂这种勾当?”
座位下寂静一片,只有张荣升抖了抖嘴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之前你们同那些作恶的大户们要钱要银我没拦你们吧?可是你们现在呢?仗着自己锦衣卫的身份去跟老百姓们要钱?”
“朝廷是缺你们衣还是少你们粮了?!这不是要砸了我们自己的招牌吗!若是失了民心,以后谁还会仰仗你们!”
祁厌川手在桌子上用力一拍:“你们是觉得你们做的很对吗!”
“回大人,小的不敢!”
地上跪了有十来个,见一个认错纷纷都开始磕头认错。
祁厌川扫了张荣升一眼,张荣升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苦哈哈道:“祁爷,我们也是想着快到年关了……这手头紧着呢。”
“锦衣卫哪次过年不给你们发年例?”
张荣升哑口无言。
祁厌川冷笑一声:“这知道的是你们自己贪心,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祁厌川从中克扣你们的月例年例呢!”
“小的不敢!”
“大人是在下一时鬼迷心窍了,求大人给在下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小的以后再也不会干这种糊涂事儿了!”
祁厌川静静的看了他们一瞬。
若是按着律法来,他们都应该被清理出锦衣卫。
可是现在祁厌川不能再给自己树敌了。
虽然现在锦衣卫许多人都开始信服他,可是他决不能允许自己手里头的人出任何差错。
他得要十成十的把握才能对叶理昌做些什么。
“现在锦衣卫是我来掌管,锦衣卫的兄弟们就是我的家人。”
祁厌川顿了一刻缓声道:“我总不能叫我的家人们断了去处,你们如此行事也有我的责任。”
祁厌川停了话头,屋子里瞬间寂静起来,大家都在等祁厌川的下文。
祁厌川不疾不徐的抿了口茶,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郑虎道:“这茶凉了,去换上盏热的来。”
郑虎应了一声端着茶出去了,祁厌川打量了在场的一瞬才缓声继续道。
“你们去把无辜老百姓的钱还上,其他的我不管,然后一个月的月例没收,我们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多谢——”
“慢着!”
祁厌川打断了他们的话冷声道:“但是这不算绕了你们了,我可以给你们兜着这烂摊子,但是如有下次,就别怪我祁厌川不客气了。”
“是是是!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您的好我们一定会铭记于心的!”
“奉承的话不必说,今日就罚你们打扫锦衣卫的院子吧。”
祁厌川说完也不去管这群人的反应,起身便打起帘子出了门。
端着热茶的郑虎正好碰到出来的祁厌川,他在原地楞了一瞬道:“大人,您的茶不要了吗?”
祁厌川摆了摆手:“用不着了,哎对了……”
“大人吩咐,什么事儿?”
“他们这个月的月例先在你那儿收着,等过年的时候再去我府上支些银子连带着这个月的一同发下去。”
郑虎怔了一瞬:“为什么啊大人?不是说要处罚他们吗?”
祁厌川摆了摆手:“你不想想他们是为的什么干出的这档子混账事儿,若是在将他们逼得没了钱,还不知道要怎么着呢。”
也念在是头一次,也算是他祁厌川卖给他们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