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还有诸多事情需要祁厌川去处理,他和余柏在泉州逗留了两日便启程回京。
从泉州回京城顺着一条官路走便是,可是余柏不理解为什么祁厌川非要从茶马拐个弯再往京城走。
祁厌川嘴里头叼着个狗尾巴草,看着茶马的界碑微微眯了眯眸子。
秋风平地而起,落叶打着转儿的盘旋。
风沙迎面袭来,祁厌川吐掉嘴里的狗尾草扯了扯缰绳。
“呸,吃了我一嘴沙子。”
余柏唾了一口看向祁厌川:“师兄,这儿我怎么看着阴森森的啊?”
祁厌川往余柏身边靠了靠低声道:“因为有鬼。”
“啊师兄你怎么吓人玩儿呢!”余柏胆子不大,听了自家师兄的话恨不得窜到祁厌川身上。
祁厌川耸了耸肩,扫了他一眼淡声道:“没吓你,等会儿自己机灵着点儿。”
祁厌川说完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夹了夹马肚子策马前去。
“哎师兄等等我啊你!”
余柏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追上祁厌川就听到了可疑的沙沙声。
他神色一凛,还未说话就听到祁厌川喊了自己一句。
“余柏当心——”
余柏立刻抓紧了手中的缰绳,眼看着一群蒙面的黑衣人从林子里窜了出来。
祁厌川抽出腰间的翻云浪便抵上了对方砍来的铁剑,登时火花四溅发出刺耳的声音。
对方的剑刃卷起了边儿,祁厌川眉头轻轻挑了一下,心道这皇帝还算是给自己来了个宝物。
对方扔掉手中的剑,下一瞬又一个黑衣人冲到了祁厌川跟前,凌厉的掌风带起了祁厌川鬓边的发丝。
祁厌川好看的桃花眸里满是打量,他一个后仰将闪过了黑衣人的一击,得了个空当转身去看余柏那边的情况。
余柏再怎么贪玩也是余庆华的儿子,若是功夫过不了他爹那关也不会叫他当初独自一人去京城。
余柏绷着个脸应付着几个黑衣人,他一脚踹在了一人的胸口上转头看向祁厌川大喊:“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这是!”
“少废话!”
祁厌川盯着黑衣人的招数,心中暗暗数了几个数,猛地翻身下马贴近了黑衣人便将人钳制在了手中。
他将这人充当护盾,来人便将手里的人往前挡去。
“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人!”
黑衣人招招都是冲着祁厌川来的,祁厌川看着那边的余柏又放倒一个,面前只剩了一个刚刚被自己割伤的黑衣人。
祁厌川把手中的人毫不怜惜的扔在了地上,脚尖在地上的捡上轻轻一点便拎起了翘起来的剑柄。
长剑直指面前的黑衣人,他定睛看向那人淡声问道:“再问你一遍,谁派你来的。”
“休想知道!”
“嘿呦。”祁厌川一乐,偏头看了眼还有些心悸的余柏。
“你不说也行,你给我一刀行不行?”
“师兄你疯啦?!?”
“没你事儿。”祁厌川朝余柏摆了摆手,又笑吟吟的看向对面的黑衣人。
对面那人显然也是没有想到祁厌川这离谱的要求,他楞了一瞬偏过了头去。
“骨头还挺硬?”
“师兄小心——”
祁厌川话音刚落便见刚刚还苟延残喘的黑衣人挺身而起,而祁厌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接下了黑衣人的一记杀招。
“师兄!!”
余柏顿时傻了眼,眼睁睁的看着祁厌川的右胸涌出了献血。
“唾,小点声儿。”
祁厌川吐了口血,一只手抽出翻云浪来另一只手钳制住了那人的手腕。
手起刀落,黑衣人瞳孔放大,随即涣散开来。
余柏立马冲过去扶住了祁厌川,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声音也开始发颤:“师兄你干嘛不躲开啊你干嘛啊这是哎呦你可急死我了。”
祁厌川长臂一挥搭在了余柏的肩上懒懒道:“别婆婆妈妈的了行不行?这里离着申剑飞那里近……”
“嘶,还挺疼。”
祁厌川唇色已经泛起了白,他扯掉一块衣裳布料来草草的给自己包扎上又继续道:“现在先送我去申大人那里,然后差人送急信回京,直接传回朝廷说周家人要害我。”
“周家?!”余柏震惊道,又忽然想起来现在应该把祁厌川带回申家。
他又应了一声,还未说话又见祁厌川拽了拽自己:“还有……”
祁厌川伤口似乎很疼,他倒吸了口凉气缓声道:“不要叫濯清知道,直接去宫中传话便是。”
“知道啦!师兄你先别说话了。”
“不行,还有一句很重要的。”
余柏心肝一颤一颤的,他看着祁厌川胸前的布料被洇红,他急道:“你快说!”
祁厌川一笑,轻声道:“我要是抗不过去晕过去的话,你记得叫申大人给我找个好大夫啊……我是不想死的。”
余柏有些生气,他知道自己不如师兄聪明,他也是知道祁厌川是故意要受伤的。
可是受伤就受伤,干嘛要让自己受这么重的伤!
余柏语气有些不佳,小声嘀咕:“我看你就是自己找死。”
祁厌川向来耳力好,他手上轻飘飘的在余柏胳膊上拧了一把:“臭小子,怎么顶撞师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