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华又好奇又激动,要不是祁厌川拦着他就要把台阶上头的余柏给招呼下来了。
“哎哎哎师父您别着急啊,听我给您慢慢说不就得了。”
他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还有啊师父,什么叫我吊儿郎当没认愿意跟我啊。”
“你在整个大梁里找找,还有谁像你徒弟似的能文能武还长得好看的啊!”
“那喜欢我的多了是了……”
“行了有完没完了你,你说不说?不说我就去问余柏那小子了!”
祁厌川连忙拉住了作势就走的余庆华。
“说说说我当然说了,余柏又不是我他哪里会知道的那么仔细。”
祁厌川把人劝住了以后这才慢条斯理继续道:“不是谁家姑娘,是同齐家世交家的谢小侯爷。”
余庆华在原地怔了一瞬,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片刻后他微微皱了皱眉:“谁?”
祁厌川耐心道:“谢家小侯爷,谢聿淮。”
余庆华面色复杂,他抿了抿唇低声道:“你是怎么活着回来的?你居然把人家小侯爷……不是,你……”
祁厌川“哎”了一声:“师父您看您,我又不是强买强卖……再说了……当初茶马道一案,就是他的父兄。”
“师父您还记得我救过的一个人吗?那是谢家二哥,同濯清……也就是谢聿淮有几分相像。”
“那么标志的年轻人可真是不多见,人家是怎么瞧上的你啊?”
祁厌川恨不得原地转两圈儿,他甩了下腰间玉佩的穗头不解道:“你徒弟难道就不标志了?”
“不是师父,我看您好像对这事儿……不反对?”
余庆华手头的菜都洗好了,他拎着篮子站起来,祁厌川也顺势接过了他手里头的菜篮。
他叹了口气看向比自己搞了一个头的祁厌川缓声道:“你都长这么大了,也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我还能说些什么啊?”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自己考虑好了事儿,我老头子支持就好了……我们不就是希望你们能过得好好儿的吗。”
祁厌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吐出来了师父两个字。
“行啦,叫上余柏和你赵大娘,回去师父给你们做饭吃,想吃什么啊?”
祁厌川连忙往前两步跟上余庆华:“只要是师父做的我都爱吃,对了师父濯清叫我给您带声好呢。”
“他这些日子忙的很,他本来说同我一起来看看您的,我没叫他来。”
“哎呀不用来不用来,我一个老头子也没什么好看的,我知道这孩子有心了,等你回去的时候带上些咱们这儿的土仪,说我惦记他。”
“哎师父!”
祁厌川笑着应下,一只手挽住了余庆华的手臂。
余柏见两人从河边走上来了,面上一乐朝这边挥了挥手:“爹!师兄!菜洗好啦?”
祁厌川应了一声:“好了,带赵大娘回家去吧!等下天儿就凉下来了!”
余家院落算不上大但是也干干净净,赵大娘一进院子见叶子落了满地,二话不说便抄起墙角儿立着的扫帚便收拾起来。
祁厌川同余柏两人对视了一眼,笑了笑又同时看向余庆华。
余庆华装作看不见在自己这两个孩子一般,把菜放在了厨房里头探头看向外头。
“你们两个叫你赵大娘歇着去,然后过来给我打下手儿。”
赵大娘“哎”了一声:“君子远庖厨,这怎么能叫两个孩子来干呢!”
她眉眼间竟是慈爱,眯着眸子笑着在盆子里净了手,又在围裙上擦了擦道:“我来就行了,叫两个孩子玩儿去就是了。”
余庆华还没说话就听祁厌川应了一声:“行,都听赵大娘的!那您两位忙,有事儿喊我们哈!”
“嘿这小兔崽子。”
赵大娘把菜篮子拿了过来笑道:“行了行了,俩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叫他们玩儿去呗。”
“这俩孩子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心里头看了就觉得欢喜。”
“嗨,每一个叫人省心的。”余庆华叹了口气,但眼睛里的笑意却怎么藏也藏不住。
“听说长宴现在在京城里做了大官儿,但是你看这孩子回来也一点儿架子都没人,还跟以前一样呢。”
余庆华脸上的褶子笑的愈发明显:“是啊这孩子心性好,是个好孩子。”
祁厌川拽着余柏去了后院,他“哎”了一声问道:“你觉得赵大娘怎么样啊?”
余柏嘿嘿一笑:“人家一直挺照顾咱的,我娘也走了这么久了,我不介意来个人跟我爹互相照应着。”
“这样咱们也能放心些。”
祁厌川“啧”了一声:“小师弟长大了,师兄太欣慰了,师兄太为你感到开心了。”
“哎呀师兄!”余柏推了推祁厌川的肩膀:“你还是骂我吧,你这样叫我太别扭了。”
祁厌川嗤笑出声,推了他一把笑道:“瞧你这点儿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