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厌川眯了眯眸子一乐:“然后他叫我给你带句话来着。”
祁厌川故意不把话说完,看着余柏急迫的模样忽然大笑。
余柏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师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打趣我?”
“行了行了不闹你了。”
祁厌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快道:“也没什么,就是他叫我跟你说等你醒了去趟赵府寻他,他有东西要给你。”
余柏立刻猛地站了起来。
祁厌川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这么激动干嘛?”
余柏哆哆嗦嗦的摇了摇头:“不不不我没有,我不紧张。”
他说完又一把拽住了祁厌川的胳膊问道:“师兄,你说我去不去啊?”
祁厌川扫了他一眼:“你问我作甚?你自己的事情。”
他说着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继续道:“反正我话是送到了,去不去就看你了。”
“行了我的好师弟,我去看看小侯爷在干嘛,你自己看着办啊。”
“哎哎哎师兄……”
余柏往前追了两步,自家师兄又跟昨天晚上似的把自己给扔下自己潇洒的走了。
他撇了撇嘴冷哼一声,自己又转身坐了回去。
……
赵霁白看着面前心神不宁的人微微皱了皱眉:“今日这是怎么了?不是昨日的酒还没醒?”
“不不不是……”
余柏的手忽然抖了一下,杯中的水一下子被碰洒了一大半。
“别动了。”
谢临拿起手边的帕子按住了余柏的手,他将洒出来的茶水擦干后才看向他道:“怎么心不在焉的?”
余柏哈哈一笑:“没什么,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做梦了?”
余柏身子一僵,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心道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余柏怔楞的点点头:“是啊,做梦了。”
谢临给他重新倒了杯提神儿的茶水,倒是没问梦见了什么。
一旁坐着的余柏也松了口气,他攥着茶杯也不喝,手心里都出了一层冷汗。
“赵,赵大哥,你要给我什么东西啊?”
谢临从怀中拿出那个安康符来递给他:“这是叫鸿运寺住持开过光的,你以后随身带着。”
余柏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忽然给我这个啊?”
“不是突然,是早就打算好了的。”
“符是前两日去寺庙里求来了,昨日住持才交予我,但是昨天忘了给你。”
他看着余柏接过去之后缓声道:“我这几日可能会出京,你好好照顾自己,听祁大人的话别到处乱跑了。”
余柏听着他说第一句话时便怔在了原地,他等赵霁白说完话以后迟钝的开口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谢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实话:“有位故人前来,我出京去相迎。”
“好吧。”
余柏将安康符攥在了手心里,又忍不住朝谢临看了一眼:“那你要走多久啊?”
谢临摇了摇头:“还不知道。”
余柏抬头迎上他的视线:“那应该是你拿着这符啊,我在京城又不会发生什么事儿……”
“没猜错的话这段时日你师兄一直都在为了叶理昌的事情忙活,他到了收网的时候,京城势必会引起动乱。”
“那时候你也回不来吗?”
谢临轻轻笑了一下:“我刚刚不是说了?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来。”
余柏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安康符上的绳子,咬了咬唇低声道:“见故人要见那么久的吗?”
谢临微微垂了下眸子,静了一瞬还是没有解释。
他揉了揉余柏的头:“都大人了怎么还学起孩子一般撒娇呢?”
“我不在你又不会怎么样,你找赵公子去玩儿也一样。”
他说完看向盯着余柏的眼睛,语气里多了丝认真:“你要知道,世界上谁没了谁也能过,也能活。”
“我不在你更要好好的。”
余柏一下抓住了谢临的手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真的只是要去见故人吗?”
谢临低笑一声:“我骗你做什么?我的家在这里,我肯定会回来的。”
余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后天谢老侯爷下葬,皇上的意思是按照国丧的场面办。”
“哦?是吗?”
谢临撩起眼皮来看向余柏:“那小侯爷也算是守得云开。”
余柏轻轻点了下头:“你不去吗?”
“我去做什么?不过倒是可以在下陵的时候跟百姓在一旁候着,谢老侯爷铮战骨,是值得我等仰慕的。”
“那你又什么时候出京呢?”
谢临看了余柏一眼。
他总觉得余柏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或者是有什么话想要跟自己说。
谢临捋了捋自己的衣袖淡声道:“左右也不过就这几日了。”
余柏再次乖乖的点了下头,轻轻的说了句我知道了。
谢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今日不像是只是做了噩梦才心不在焉的吧?是有什么心事吗?”
余柏挠了挠头,顿了片刻后朝谢临一笑:“哈哈哈我能有什么心事啊,可能就是没睡好脑子有点儿不好使了。”
谢临见他不说也只能作罢:“那今日回去可要好好歇息歇息,等下我差人给你送些安神的方子,若是在睡不好就照着方子调养一番。”
余柏使劲儿点了点头:“嗯!多谢赵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