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思沉吟片刻,转身去跟一侧的其他人说了几句什么。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看向赵霁白,虽然他是罪臣从这北狄出去的,可奇怪的是没有人敢得罪他。
片刻后永思朝赵霁白走了过来,再次伸手道:“赵先生请随我来吧。”
底下密室常年没有光照进来,此刻泛着潮又显得有几分阴森。
虽然通道很是狭窄,可是一走到最下面确实豁然开朗。
一个宫殿大小的地下内殿便出现在人的眼前。
内殿侧上方有一个小窗子,此刻打开便又一束阳光投了下来。
卓玛天纵正负手立在阳光照射的地方。
细微的灰尘在阳光下上下起伏翻滚着,永思凑到卓玛天纵旁耳语了一番什么,见他微微皱了皱眉又摆了摆手,永思便后退两步到了一旁。
赵霁白打量了一瞬这阴冷的内殿,压下了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厌恶和痛恨。
永思站在两人后侧,只觉得有股像是铁锈的味道时不时的从两侧被风吹过来。
他的发丝被风微微拂起,他立刻拿手按住拢了拢自己的头发。
“你叫我来这儿作甚?”
空荡的内殿带了一丝回声。
卓玛天纵这才转过头来看向赵霁白。
“你还记得这里吗?”
赵霁白摇头:“你有话直说,不必搞什么弯弯绕绕。”
卓玛天纵轻笑了一声。
“等下带你去个地方,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想问问你。”
赵霁白有几分不悦:“如果你还是要问前几日的问题,那么便当我没来过。”
“当然不是了。”
卓玛天纵顿了一瞬继续道:“只不过我们多年未见,我想问问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们的承诺。”
赵霁白眸子稍稍沉了一下:“那哪里是承诺,说是逼迫还差不多。”
“之前的记忆都不没有了,你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我走。”
“说的好听是授予我医术,说难听了不就是想教我一门本领然后当你们的奸细混进大梁吗?”
卓玛天纵撇了撇嘴:“我说过你就是属于我们的,你就是这里的人,是你自己不相信的。”
赵霁白讥讽的嗤笑一声。
“这话你自己听了信吗?我是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但这并不代表着我是个傻子!”
卓玛天纵朗声大笑:“可从来没人说你是傻子,罢了罢了,你瞧你,动那么大的怒作甚。”
他说着要去拍赵霁白的肩膀,可是却被赵霁白一下躲开。
他冷声道:“有话就说,不要碰我。”
卓玛天纵又轻笑两声,倒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一旁的永思眸子闪过一丝诧异。
对人狂放的卓玛天纵怎的对上赵霁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他攥起拳头掩唇轻咳了两声,径自往前走了两步缓声道:“走吧,那我带你去看看别的地方。”
赵霁白步子未动,他看向卓玛天纵的背影问道:“这里有什么好看的,我没兴趣。”
卓玛天纵低笑一声,转过身来看向他道:“给你天天供我们北狄将士瞻仰的东西,那可是好东西。”
永思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时像是有只大手狠狠的攥在自己的身上一般。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步子有些机械的往前走了几步。
赵霁白注意到了一旁的永思,他微微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一步:“去也可以,但是我不单独同你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你究竟在怕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赵霁白未语。
卓玛天纵眉梢扬了一下:“你赵霁白不是应该什么都不怕的吗?”
赵霁白微微凛然:“废话少说。”
卓玛天纵在周围看了看,朝永思招了招手:“就你吧,听见他说的没?”
永思用北狄话小声的应了一声。
赵霁白这才勉强同意了看向卓玛天纵:“带路吧。”
卓玛天纵轻笑一声,径自往前走去。
永思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凑到了赵霁白身边,赵霁白同他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在这里说话回声重,两人说话属实是不方便。
前面的卓玛天纵在一面墙壁上用力拍了两下,随着“轰隆”一声,灰暗的墙壁从正中间打了开来。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猛然窜入人们的鼻子。
永思猛的恍然,原来刚刚若有若无的不是什么铁锈味,而是已经沉寂了许多年的血腥气味。
他呼吸忽然放的很轻。
赵霁白看向前头的卓玛天纵,微微皱眉问道:“你带我来这里作甚?”
“嘘……”
卓玛天纵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叫他不要出声。
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似的,再次睁开眼睛时里面迸出了贪婪的光。
“里面可是战场的“王”啊……小心惊扰了他。”
永思瞳孔猛地一缩,一旁的赵霁白面色也变了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