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被架起,战场上落下的是斑斑的血迹和散落的辎重。
云彩在不断的翻滚,黑压压的一片仿佛是士兵们的心情一般。
谢聿淮在军帐内坐着看书,帐子忽然被人从外面掀起叫他显得有几分局促。
“大人来了?”
谢聿淮欲起身,却被宋俊初摆手制止:“侯爷坐着便是。”
宋俊初抿了抿唇打量了谢聿淮一眼缓声道:“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必须要交接好一切事宜。”
谢聿淮颔首:“自然是要的。”
“大人您不能进!这里是军营重地!大人——大人——”
外头嘈杂的声音叫屋内的两人匆匆对视一眼,谢聿淮朝宋俊初微微点了点头,宋俊初便起身掀起帐子来走了出去。
祁厌川一把推开挡着自己的小兵,他面上带着的戾气将周遭的气氛都要降至了冰点。
“祁大人——”
祁厌川顿住了自己的动作,闻声朝那边看去。
“谢聿淮呢?”
“大人您先冷静……”
宋俊初话音未落就见不远处一个满身鲜血的人被士兵们架着进了伤兵的帐子。
鲜血淅淅沥沥留了满地,有些刺眼。
祁厌川心脏要跳出来似的,他知道谢聿淮看不了这种大片的血迹,他会忍不住想起在茶马的场景来。
谢聿淮在危险的关头是绝对不能再次陷入自己的世界的。
“叫我怎么冷静!我问你他人呢!”
祁厌川吼完也么没等他说话,四处打量了一下便侧过身子直冲冲的朝他刚刚走出俩的帐子内冲了进去。
“大人慢着!”
“濯清!”
祁厌川看到谢聿淮那一刻顿时松了口气,他冲过去便将人一把带到了怀里。
“濯……你是谁?”
祁厌川猛地松开手后退两步,皱起了眉头警惕的看向他。
“我……”
“大人莫要着急!”
谢聿淮话没说完便被宋俊初追了进来,他看向祁厌川又重复道:“大人别着急,听我解释!”
祁厌川心急如焚,他怎么能不着急。
他刚一抱住那个人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他的濯清虽然没有自己高,但是也不是这般清瘦。
人也只是皮囊相像,面上一丁点儿濯清的神韵都没有。
“你怎么解释?你最好快些解释,侯爷到底在哪儿?面前的这个人又是怎么回事儿。”
宋俊初看了祁厌川一瞬缓声问道:“大人怎么就如此确定他不是侯爷,明明没有哪里不同。”
祁厌川的耐心又少了几分,他冷声道:“看一个人又不止是看他的外表,我同濯清情谊非凡,自然是能一眼看出不对之处来。”
宋俊初抿了抿唇,无奈道:“侯爷他在北狄敌营中,大人先别急着走——”
宋俊初安抚下祁厌川后沉声道:“侯爷特地嘱咐过在下,若是您真的来了以后发现事情不对以后,叫您不要担心他。”
“侯爷的意思是他自有分寸,叫您千万不要以身犯险闯入敌营。”
祁厌川嗤笑一声:“他都能以身犯险,凭什么我不能?”
“你最好让开,别拦着我的路。”
“大人……您三思啊,北狄宫殿到底是戒备森严,混进去是相当不易啊!”
祁厌川在原地静了一瞬,抬眸凝视宋俊初片刻。
“我心中自有打算,也肯定不会这样贸然闯进去。”
他冷静了一瞬朝宋俊初礼貌抱拳:“多谢照顾濯清,等事情平息下来必有重谢。”
宋俊初一时受宠若惊似的看向祁厌川,他连忙道:“大人客气,这一路上侯爷也帮了我们不少忙。”
“其实若不是侯爷坚持要进宫,我也不愿他如此冒险……”
祁厌川颔首,不愿再多说些什么,
宋俊初叹了口气,连忙叫人给祁厌川安排间帐子,好来商议该接下来该怎么做。
……
“赵先生,我们首领请您过去。”
赵霁白抬眸看了眼面前的人,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的微微点头。
永思也颔首,伸手给人引路:“大人跟我来吧。”
赵霁白盯着永思的背影看了一瞬,有一瞬的出神。
他总觉得面前这人叫自己觉得熟悉,可是自己又的的确确的不认识甚至是没见过这个人。
永思穿过长廊,又经过了几个院落,直接把人引到了一个荒凉的地方。
“赵先生,从那边的院子里有个密道,首领不叫旁人下去,只能您自己往下走了。”
“首领他们在里面等着您。”
赵霁白见周围的侍从们离得这里尚远,他面上微微颔首,可是却压低了声音朝永思问道:“你可愿意下去瞧瞧?”
永思深深的敲了赵霁白一眼。
赵霁白了然,冷嗤一声道:“若是你不同我一起下去,那么便叫你们首领亲自出来。”
“不然谁知道会不会我一进去就会被人从后面解决了呢?”
永思尽力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