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白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我说过,我只知道宫中发生的一些在明面上的事情,你若是问皇帝身体状况我可以告诉你,但其他的我不知道,你叫我怎么说?”
“我说没有你不相信,我若说是有你也一定会说我骗你。”
“我同你说过,人之间若是没有了信任,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的。”
“你在教训我?!”卓玛天纵陡然拔高了声音。
赵霁白摇头:“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而已。”
卓玛天纵似乎是觉得今日同赵霁白说不下去了,他起身便摔门而去。
永思听到声音抬头望去,见卓玛天纵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后来还跟着懒散踱步出来的赵霁白。
永思借口跟上卓玛天纵,可是却一言不发的跟着赵霁白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直至一处荒废的宫殿,赵霁白这才停下了步子,背过身子看向永思。
“你是谁?”
永思朝赵霁白拱手:“在下不是坏人,在下名永思,是东夷使臣带来的人,听从北狄和侯爷的命令。”
“侯爷?”
赵霁白微微皱了皱眉:“你是说谢小侯爷?”
永思颔首:“正是。”
“他如今也在北狄?”
永思又点了点头。
赵霁白沉吟一瞬,看向他问道:“你们……知道我来北狄的消息?”
永思抬头迎上了他的视线,面上像往常一般没有什么表情:“知道。”
赵霁白神色微微闪烁了一下,一时未语。
他顿了一瞬看向永思:“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永思也没说话。
梨花纷纷像是下了一场梨花雨,永思沉默了片刻也只是摇了摇头。
“若是有机会见到大人个侯爷他们,他们自会有话同你说。”
“只不过我只想问一下,你究竟是谁的人。”
“你难道看不出吗?我如果是北狄的人,你现在还会安安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吗?”
永思似乎是想要笑,可是扯了扯嘴角也没笑出来。
赵霁白视线朝远处看了一眼,顿了一瞬缓声道:“若是你有机会看到侯爷的话,记得向他转达一句话。”
永思眉梢微微一扬:“什么话?”
赵霁白垂下眸子低声道:“告诉他我永远心系大梁,还有北狄天凉,叫他注意身子。”
两人不能呆在一起太长时间,话没说了两句便就此分离。
……
草长莺飞之际,鸿运寺周遭的野花已经开了一大半。
赵廷玉火急火燎的跳过高高的门槛,脚下的草都被带起来的风吹的摇摇欲坠。
“芸生啊芸生!疯了!都疯了!”
赵廷玉喘着粗气一进门就大声喊道
安安静静在屋内看书的芸生闻声转头看向他,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看向他:“怎么了?”
“长宴哥哥——是长宴哥哥他疯了!”
他不等芸生问是怎么回事儿便连忙解释道:“今日他收着消息,说是濯清哥哥没往京城走反而直接瞒着他去了北狄!”
“现在北狄同东夷已经开战了,若是濯清哥哥有个……呸呸呸!濯清哥哥肯定不会有事儿啊,反正现在长宴哥哥已经往北狄去了!”
芸生拍了拍他的背示意叫他冷静一下。
“你是说现在两国开战,而濯清还不知道在北狄的哪儿是吗?”
赵廷玉疯狂摇头:“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芸生皱了皱好看的眉毛。
“此事你着急也没用,濯清不是没脑子的也不会轻易出事儿,茶马一战一直是他的心病……”
“只要一旦有些蛛丝马迹或者是任何能获得消息的渠道,他一定不会放过的。”
“长宴那里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他虽然随性但是行事心中心中有数,也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你现在担心也是白搭,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怎么能帮上他们,比如从京城中该怎么获取他们的消息。”
“对对对,还是你说的有道理。”
芸生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儿后又一屁股坐在了垫子上,他抿了抿唇一时没说话,片刻后又一拍大腿。
芸生“嗯?”了一声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
赵廷玉一脸苦涩:“我还是太担心他们了。”
“你说这一路上打仗困难重重了,就是不打仗这路也算不上好走啊……濯清哥哥又是个一碰上关于老侯爷的事情就容易冲动的,我是真的害怕。”
“事情我会拜托人去盯着的,等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你现在着急没有用,多大人了都,冷静一下。”
赵廷玉又点了点头,凑近了芸生扯了扯他的袖子:“芸生,你说他们会没事的吧。”
芸生迎上他有些无措的眸子坚定的点了点头,白皙的大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放心,濯清和长宴都不是等闲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