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叫他一直觉得我早就死在了他场战争中。”
“可是濯清现在认为你就是他二哥,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觉得你在瞒着他不肯承认你就是谢临。”
“长宴。”
这是谢临回京以后第一次唤他的字。
“濯清信你的话,他也听你的话。”
“我这弟弟从小脾气可能是有些倔,还容易钻牛角尖儿,但也不是说他不听人劝。”
“濯清很喜欢你,我能看的出来。”
谢临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你多劝劝他,我相信你有办法的。”
“我哪里有那么大本领。”
祁厌川看向谢临沉声道:“二哥,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你没几年了,话再说回来,就算像是你说的那样,你还是濯清的亲哥哥,只要你还在,他就会高兴。”
“你就不怕他怨你了吗?”
谢临轻轻的摇摇头:“长宴,我现在最不想经历的就是生离死别。”
“那余柏呢?”
谢临垂下眸子:“我对不起他。”
祁厌川轻笑一声:“二哥,你这样谁都对不起……”
“你们在说什么?”
一个及其平静的声音打断了祁厌川的话。
祁厌川蹙眉回头看去,见是眼圈儿泛着红的余柏 :“你怎么来了?”
谢临显得有几分慌张,看向祁厌川:“你叫他来的?”
“不是我师兄。”
余柏抿了抿唇看向他:“是我自己偷偷跟来的。”
“余柏……”
谢临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却不知道说什么。
在此刻不管说什么好像都显得很苍白。
祁厌川抓了抓头低声道:“我这师弟可不好惹,二哥你自己看着办。”
他说完往后退了两步继续朝谢临道:“濯清那边我先不会说的,到时候再联系吧。”
“二哥,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祁厌川说完便转身离去,在经过余柏的时候想要跟他说句话,可是却看见自家这师弟正死死的盯着谢临看。
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
他悻悻的冷哼一声,朝着二位摆了摆手。
祁厌川走出去还没两步,余柏缓声开口:“你还不打算跟我说实话吗?”
“你都听到什么了?”
“什么都听到了。”
谢临的手心冒出了一层冷汗,但还是强装镇定道:“那你还想听我说什么?”
余柏自讽的轻笑一声:“我都站在你面前了,是不值得你再解释一遍吗?”
“那我算什么啊?”
“我是叫你赵大哥还是谢临?”
“我到底算什么呢?”
余柏见谢临往前走了一步,他往后退了两步低声道:“我只是你无聊时刻打发时间的玩物,还是说你觉得我年岁小,所以把我当傻子玩儿的我团团转!”
“余柏!”谢临低喝一声。
余柏忽然噤了声。
“你既然都听到了,也都知道是怎样一回事儿了,你还想听我说什么?”
豆大的泪珠倏的从眼眶中落了下来。
他抬手把泪抹了下去,声音有些发颤:“既然一开始就没结果的事情,你干嘛还要招惹我。”
他不等谢临说话又继续道:“现在我师兄都告诉你了我的心思,然后换来的是你的一句对不起我。”
“可是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
“谢临,你已经对我造成了伤害,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
“余柏……”
余柏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的等着对面的人开口。
“余柏,我不能耽误你,你还年轻,你还有很多……”
“可是你知不知道。”
余柏冷声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就是在耽误我。”
“我还没说什么你怕什么?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不介意你什么命不久矣,你死了大不了我好好活着,可是我现在就是喜欢你。”
余柏的声音越来越不冷静:“我也不想喜欢你啊!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啊!谁来教教我还有什么办法啊!”
“余柏……”
谢临上前两步攥住了他的手腕:“可是我不能照顾你一辈子,不能一直陪着你。”
“以后你生病了没人在你身边照拂,就算你想起了我我也不会出现在你身边。”
“就连你哭的时候,我都没办法像现在给你擦眼泪。”
余柏的泪水夺眶而出,他双手勾住了谢临的脖颈啜泣道:“我都不怕你在怕什么啊!我现在什么都不担心,我现在只担心现在哭的时候你不在,现在难过的时候你冷眼旁观。”
“人不都是就活这么一辈子,我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而且你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不是吗?万一老天有眼不会叫你死呢?”
“谢临……二哥,还是说,还是说你对我根本没有想法……这一切只是你用来搪塞我的。”
“胡说什么。”
谢临微微皱了皱眉,扶住他的肩膀看向他:“你知道你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吗?”
“我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什么了吗?”
“谢临,我只要你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