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厌川扫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毫不含糊的答道:“在下赵大川。”
祁厌川哎呦了一声:“咱们俩名字里倒是都有个川字。”
赵大川拱了拱手道:“在下的名字是贱名儿,哪敢跟大人比。”
“当初茶马道一战的时候我们一家人明明活的好好的,可是就是因为朝廷里的救兵来了以后不管我们百姓的死活,所以我的父母才因为这个活活丧了命!”
“我不恨朝廷该恨谁!”
祁厌川眯了眯眸子:“你说茶马道一战的时候朝廷来过援兵?”
赵大川颔首:“不错!肯定是朝廷来的援兵!”
祁厌川脑子里像是有一团线乱成了浆糊,但是分崩离析之后好像又能捋出一些什么头绪来。
明明在他和谢聿淮的消息中,朝廷是没来过援兵的。
那么援兵是哪里来的?
祁厌川沉吟片刻,深深的忘了赵大川一眼缓声道:“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我来这里也是真的为了茶马道的百姓着想的。”
“至于你信不信我,就且走着看吧。”
申剑飞的府邸不算太大,但是也落得个雅致。
他接过小厮递过来的清茶,解渴似的仰头一饮而尽。
茶没也尝出来到底是个什么味儿。
他抬手挡了继续要给自己斟茶的小厮,随即看向申剑飞问道:“申大人还是先同我说下关于流寇的情况吧。”
申剑飞连忙应了一声道:“像是赵大川他们这些都是些苦命孩子。”
“他们是当初走投无路了才当了流寇,但是还有一批最近藏在了山里头,他们在茶马道无恶不作抢家劫舍。”
“现在只要天一擦黑各家各户就都紧闭大门,原来晚间的集市啊酒坊啊,全都关啦,没人敢开啊!生怕被哪个寇匪抢了,这一家人还怎么过日子啊!”
祁厌川垂眸仔细听着,顿了片刻缓声问道:“那个赵大川是什么来头?又是怎么投了诚的?”
“不瞒大人说,赵大川刚刚在外头跟您说的都是真的,当初他爹娘惨死后,他为的救他妹子这才跟着当了寇匪,可是没想到那群人不是东西,把他妹子给……”
申剑飞说着狠狠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又继续道:“赵大川是个好人,见自己妹子被这样一群畜生糟蹋了哪里还愿意,怎么会忍得下这口气。”
“所以他便顺势投了诚,他恨透了那帮寇匪啊。”
祁厌川了然的颔首。
“流寇们向来都是居无定所,赵大川也不好找吧?”
申剑飞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们个个武功还都不差,所以像是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根本不能对付,只有请求朝廷来剿匪了。”
“好说!”
祁厌川掸了掸袖口应承下来,又看向申剑飞缓声道:“不过有个事情要申大人您搭句话。”
申剑飞连忙拱手:“大人您尽管吩咐。”
“赵大川此人要借我一用。”
申剑飞再次作揖要答话,还未开口便听门外煜衡扬声道:“主子!门外有客!”
祁厌川奇了个怪,这是申剑飞的地盘,门外有客叫自己作甚?
他疑惑完便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立马起身,推开门看见煜衡眼睛里带着亮晶晶的笑,立刻便明白了过来。
他在煜衡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也不顾身后一脸茫然的申剑飞。
祁厌川心里头狠狠的跳了跳,在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心脏这才定住。
门前的人一袭锦衣,手腕处还带着那截极衬肤色的红绳。
心心念念的人就立在门前,祁厌川压制住心里的想念和把人抱住的冲动,往前走了两步问道:“你怎么来了?”
谢聿淮扬了下眉:“怎的?大人不愿见到我?”
祁厌川忽然轻笑,偷偷的捏了捏他的手腕又大大方方的松开:“这怎么会?在下日思夜想小侯爷,刚刚还以为没醒过来花了眼。”
谢聿淮眸子里荡着笑意,抓住了他的手腕笑道:“那大人摸摸看我是不是真的就好了。”
还好祁厌川没被这人彻底将魂儿给勾了去,无奈的笑了一声正色道:“你来这儿是干嘛的?皇上知道吗?”
谢聿淮温声道:“思你心切。”
祁厌川嘶了一声,直接把人给给拉到了巷子内。
“说实话。”
谢聿淮弯了弯眸子无奈的看了祁厌川一眼:“大人好没情趣。”
祁厌川冷哼一声:“别给我打马虎眼,这次你前来为的是什么?你住哪里?”
谢聿淮没急着回答他,见巷子内空无一人,又知道段瑞泽一定在外头守着。
他抓住祁厌川的衣领微微踮脚便吻上了他的唇。
温软的 触感叫祁厌川顿时红了眼,他按住谢聿淮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包含思念的吻。
京城到茶马道要小两个月的时间,祁厌川没有一天不想他们家小侯爷。
谢聿淮眼里蒙了层水汽,他微微喘着气仰头看向祁厌川:“你也不说想我。”
祁厌川低笑一声:“你不专心,我刚刚一直都在说想你。”
“好吧。”
谢聿淮软软的应了一声,这才看向祁厌川正色道:“我此次前来只有皇上知道,毕竟是要偷偷查探消息,我在中街的客栈住下了,你莫要透露了我的身份。”
祁厌川颔首,随即又继续问道:“你何时从京城启的程?我也是今日才到。”
谢聿淮视线闪躲了一下淡声道:“在你之后我去同皇上说的。”